第1章

诰命受封大典那日，百官都以为当朝首辅沈宴要将他那宠入骨髓的娇妻捧上云端。没人想到，大殿之上，沈宴突然拔出侍卫的佩剑，挑破了那件华贵朝服的内衬。楚晚宁的庶妹顶着那张原本属于楚晚宁的脸，当场瘫软在地。三个月前，侯府夫人为了让庶妹嫁入首辅府，亲手灌下软筋散，活剥了楚晚宁的脸皮。她们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死去的楚晚宁化作游魂，日日夜夜跟在沈宴身边，亲眼看着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为了给她复仇布下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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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灌下那碗软筋散的时候，我以为她只是想让我安静几日。
直到术士的刀贴上了我的脸。
那不是普通的疼。
是骨肉被一寸一寸撕离的感觉，从额角开始，沿着眉弓、鼻梁、两颊，一路往下。
鲜血糊了我满脸，流进眼睛里，什么都看不清了。
四肢被药力废了，连手指都动不了。
我只能睁着眼，看着模糊的人影在我面前晃动。
母亲站在一旁，声音很轻。
"别怕婉柔，很快就好了。"
"这张脸给了你，才算没有糟蹋。"
她顿了顿，看了我一眼。
"首辅夫人的位子，她坐了四年，够了。"
楚婉柔蹲下来，跟我平视。
她还顶着自己那张平庸的脸，笑得温温柔柔。
"姐姐放心，我会替你过好这一生的。"
"沈宴那么宠你，往后也会一样宠我。"
"你的儿子阿衡，我也会好好照顾。"
我想说话。
嘴张开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术士将我的整张脸皮揭下，放进药液里浸泡。
母亲催促他："快些，别误了吉时。首辅三日后回京，不能出岔子。"
楚婉柔乖乖坐到椅子上，闭了眼。
术士开始往她脸上覆我的脸皮。
我什么都做不了。
躺在血水里，看着她们用我的脸，我的名字，我的一切，去嫁接一个虚假的人生。
鲜血浸透了身下的褥子。
我越来越冷。
今日是什么日子？
是沈宴答应我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日子。
他说公务办完，三日可到京城。
他说要带我去城外的桃花坞，补上去年没赴成的春游之约。
他说："等我回来，哪儿都不许去。"
我答应了。
可我等不到了。
意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