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了信息强化。
结果让我愣在原地。
沈青不只是在酒店吃饭。
他还跟另外一个人在酒店碰头。那个人姓何，沈青叫他“何处”。两个人每次碰面都坐在包间的角落里，桌上的菜几乎没动，聊的东西从“下半年指标”到“那几个刺头怎么处理”，全被我听到了。
不对。
不是“我”听到的。
是编号00000的垃圾桶“听到”的。
锦沧文华大酒店后门出来是一条小巷子，巷子里有两个垃圾桶。其中一个编号00000——我第一个编号的桶。它的位置刚好在酒店通风井的下方，厨房的排烟管从它头顶过，声音通过金属管道传导，被桶“听到”了。
系统把这些声音转成文字，存进了信息池里。
我开始觉得这个系统不对劲了。
它不是简单的“给垃圾桶编号”。
它是通过垃圾桶，给这个城市编号。
每一个桶都是一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看。而我，是唯一能读取这些信息的人。
这种感觉太微妙了。像你站在一堵墙前面，墙是空的，你能看到墙那边的一切，但墙那边的人不知道你在这里。
我不打算用这些信息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我需要让沈青帮我一个忙。
周四晚上七点，我在锦沧文华后门的巷子里等着。
身上穿着环卫工的橘色马甲，推着三轮车，车上放着扫把和簸箕。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环卫工人，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七点二十三分，沈青的车到了。
他下车的时候，我从巷子里推着三轮车出来，刚好和他打了个照面。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扫过去，像扫过路边的电线杆子。
“沈先生，”我说。
他停下来了。
不是因为我叫他。是因为我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一颗灰白色的小药丸，放在手心，伸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
“体力丹。吃一颗，十二个小时不累。”
他盯着我看。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大，但很深，像两个水潭，看不清底。他在判断我是疯子还是骗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认识我？”他问。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我姓沈？”
我没回答。
我把那颗体力丹放在他车的引擎盖上，转身上了三轮车，骑走了。
没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