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决定。
离开他。
不是不爱了，是不能爱了。
因为再爱下去，我会死。
不是心脏死，是我——苏念——会死。
我会变成一个只是为了那颗心脏活着的人。
我会变成一个没有自己、没有孩子、没有未来的躯壳。
我要活着。
不是替他弟弟活着，是为自己活着。
14.
我买了机票，三天后飞往国外。
我有一个朋友***开诊所，可以帮我安顿。
我没有告诉他。
我只留了一封信。
“陆深，我走了。你的弟弟的心脏，我会好好保护。但我不能再用它来爱你了。因为我不知道，那到底是我在爱你，还是他在爱你。”
“对不起，我累了。”
“不要找我。”
15.
走的那天，我在机场被他拦住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冲进候机大厅，扯着我的胳膊。
“苏念！你要去哪？”
“国外。”
“谁允许你走的？”
“我自己。”
“你还欠我弟弟一颗心，你敢走？”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我心动的眼睛。
现在里面，没有爱，只有占有。
“陆深，那份补充条款我看到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什么补充条款？”
“不用装了。我都知道了。你娶我，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弟弟的心脏。”
“苏念，我——”
“你不用解释。我都理解。如果我弟弟的心脏在别人身体里，我也舍不得。我也会想把那个人留在身边，天天听着弟弟的心跳。”
“但陆深，我是一个人。”
“我会疼，会难过，会想要被爱。”
“你给我的，不是爱。是监禁。”
他的眼眶红了。
“苏念，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你说你爱我，你是爱我这个人，还是爱我胸口里的那颗心？”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你看，你回答不了。”
我转身要走。
他拉住我，力气很大。
“你不能走。你不能带着我弟弟的心脏走。”
我停下来，看着他。
“陆深，你真的要这样吗？”
“苏念，你把心脏还给我，你就可以走。”
“怎么还？我死吗？”
他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16.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
是我早上放的，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