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为什么要放。
也许潜意识里，我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我把刀抵在自己胸口。
“陆深，你要这颗心是吗？”
“好，我还给你。”
他的脸色变了。
“苏念，你疯了！把刀放下！”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你弟弟的心脏在这里，跳得很好。你现在拿刀割开我的胸口，把它拿走。然后我死，你拿着你弟弟的心脏，去找一个更合适的容器。”
“苏念！”
“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一个容器，能让你弟弟的心脏继续跳。”
“你不是容器！”
“我是吗？你告诉我，我是吗？”
他不说话，眼泪掉下来了。
“我告诉你，陆深。我是容器。但我是人。我会痛。”
刀尖刺***，刺破皮肤。
血流出来，红色的，顺着胸口往下淌。
他扑过来，夺下我手里的刀。
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
“苏念，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要心脏了，我不要了……我只要你活着……”
我被他抱着，看着他哭，没有伸手回抱。
因为我不知道，他哭的是我，还是差点被我捅到的心脏。
17.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
胸口缝了五针，差一点就扎到心脏。
医生问我怎么伤的。
我说，不小心摔的。
陆深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给我喂饭，给我擦脸，给我念书。
不说话，就是安静地陪着。
出院那天，他开车送我回家。
到了楼下，我们没有上去。
他坐在车里，没有熄火。
“苏念。”
“嗯。”
“那份补充条款，我已经撕了。”
“我知道。”
“我娶你，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我弟弟。”
“我知道。”
“但现在……不是了。”
“那是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
眼眶红了。
“是我离不开你。”
“不是因为心脏？”
“不是因为心脏。”
“那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放我走。”
他愣住了。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容器，那你不用担心。因为我走了，心脏还在跳。”
“如果你不信，你放我走。”
“我走了以后，这颗心还是一样跳。”
“到时候你就知道，心脏是心脏，我是我。”
“心脏不会爱你，但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