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我是一个不会表白的人。
但那一刻，我不想再藏了。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见他，我想让他知道。
苏念，是爱他的。
不是心脏，是苏念。
18.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发动了车。
“去哪？”
“机场。”
“你真的放我走？”
“你不是说，要证明给我看吗？”
“我让你走。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走的这段时间，每天给我发一条消息。不是语音，不是视频，是文字。”
“什么内容？”
“‘我活着，心在跳。’”
“就这七个字。每天。”
“好。”
19.
我***待了整整一年。
每天给他发一条消息。
“我活着，心在跳。”
他每天回一个：“收到。”
只有这两个字。
没有想念，没有挽留。
只有“收到”。
像在确认一件货物的状态。
我是货物吗？
也许是。
但他的“收到”，每天都来。
没有一天缺席。
20.
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
六斤八两，哭声很大，手脚很有力。
护士把他放在我胸口，他闭着眼睛，本能地找奶吃。
我哭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活着。
我的孩子，活着。
他的心跳，和我的心脏，一起跳。
两颗心，在同一个身体里，靠得那么近。
一颗是我的，一颗是我孩子的。
它们一起跳，像在对话。
我问自己，要不要告诉他？
孩子是他的。
他有权知道。
但我说了，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这是我用“他弟弟的心脏”生下的孩子。
还是会觉得，这是他的孩子，流着他血的孩子？
我不敢赌。
21.
孩子三个月的时候，他来了。
没有提前告诉我。
出现在我租住的公寓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你发的消息，有定位。”
我只发文字，但从没注意过****没关。
他是做技术的。
他顺着定位，找到了我。
“苏念。”
“陆深。”
“你瘦了。”
“你老了。”
他笑了一下，是我见过最苦涩的笑。
“我能进去吗？”
我侧身，让他进来。
他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放着的婴儿玩具，愣住了。
“你……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