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说一句谎话，银行卡就多一万块

签了没有，她支支吾吾说再看看。现在我才知道——她签了。她签了一份连自己都看不懂的协议，把自己的养老金账户变成了一条我每撒一个谎就会自动放血的暗渠。
而规则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一切。它让妈妈签那份协议的时候已经算好了——几个月后会有一个被裁掉的女儿，站在面试官面前说出第一句**。
下班后阿凯请我吃麻辣烫。我坐在他对面，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一口没吃。
"阿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做的某件事，会扣***钱，你会停吗？"
他愣了一下。"会。"
我说了"谢谢"。手机没震。
第9节
周曼周四开部门晨会，三十几号人围着长条桌坐了一圈。她站在白板前翻PPT，翻到人员评价那页时停了下来。
"这个月表现最好的同事——"她用笔点了一下屏幕，"沈念。"
全部门鼓掌。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小沈做事认真，数据从来不出错。"周曼看着我，嘴角带着那个标准的微笑，"而且特别诚实。是我见过最让人放心的下属。"
手机在口袋里连震两下。因为每句都是假的。"数据不出错"的真相是数据都是改的。"最让人放心"的真相是她最不放心我。"诚实"在这句话里的意思不是真话——是听话。
我低下头，盯着面前的会议记录本。本子上什么都没写，空白页上被我指甲掐出了几道印子。掌声还在响。有人在侧边小声说了一句——"周姐这么夸她，是不是要升了？"
我不能反驳。反驳等于在全部门面前揭穿周曼的假数据。揭穿周曼等于被开除。被开除等于断掉唯一一份合法收入。而谎言给我的一切——那六十七万——我需要一份表面工作来让它显得干净。
散会后周曼叫住我。"小沈，下午帮我把这个季度的财务报告整合一下。我已经跟财务部打好招呼了。"
"好的。"
手机震了。周曼拍了拍我的肩。这次她没笑。而她没笑的时候我反而觉得更危险——因为一个不笑的人对你说假话，是在告诉你：这笔假账如果**出来，签字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攥着那份文件走回工位。阿凯正在写代码，抬头看了我一眼。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