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位置劈下去。
一下。两下。第三下木头裂了个口子。
我从碎裂的门板里钻出来，胳膊上刮出一道血口子。
院里没人。我妈和我爸屋里黑着灯。干完了这种事，他们居然睡得着。
我跑出院子，直奔村东头。
王大壮家在麦场后面，独门独院。院墙塌了一半，拴着的**冲我狂叫。
门从里面顶着。
我退了一步，整个人撞上去。
门开了。
屋里黑透了。潮湿的、混着汗和泥土的味道。
我摸到煤油灯，划了根火柴。
小禾缩在墙角的土炕上。
衣服碎了大半。头发散着。脸上的泪干了一层又一层。
她嘴张着，没有声音。
看见我的一刻，她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小禾，是姐。"
她认出我了。身子往前一扑，扑到我怀里，发了疯地揪着我的衣服。
我抱着她。
她体温低得吓人。
我把外套脱下来裹到她身上，抱着她站起来，往外走。
天蒙蒙亮了。
迎面碰上了我妈。
她拎着一篮鸡蛋，步子不紧不慢，跟走亲戚似的。
看见我抱着小禾出来，她愣了一下。然后上下看了看小禾，脸上浮出一丝松快的表情。
"还好糟蹋的是小禾，不是你。"
她把鸡蛋放到院门口的石头上。
"小禾不值三千，跟王老六讲价，一千五也行。你的事另算，我再想办法。"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禾。
她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妈。"
"嗯？"
"你记住今天说的每个字。"
我抱着小禾，转身走了。
身后我妈扯着嗓子喊："你走啊！走了别回来！你和那个哑巴一样，都是赔钱货！"
我没回头。
第三章
我把小禾带到了隔壁孙婶家。
孙婶是沈家庄唯一待我们姐妹好的人。她什么都没问，烧了一大锅热水给小禾洗身子。
小禾在水里一动不动。
"秀莲，你打算怎么办？"孙婶把门带紧了，压低声音。
我还没开口，外面就炸了。
"沈建国！你给老子出来！"
不是砸我的门。是砸我家院门。
我站到孙婶院里的墙头上往对面看。
三个穿夹克的男人堵在我家门口。领头那个剃着青皮，手里攥着一根铁管子。
我爸开了门。
"建国不在家。"
"不在？"青皮把铁管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