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框上一搡，"沈老头，你儿子上个月在我老马那赌场输了八百，加上前头欠的，连本带利两千三。说好月底还，今天都过了四天了。"
"你找他去，我不管。"
"你不管？"青皮往院子里迈了一步，"他还不上我就找你。两千三，三天之内拿不出来，你这院子我看看，够不够抵。"
我爸的脸白了。
两千三。
在沈家庄，普通人家****攒两年也攒不出来。
"三天。"青皮把铁管丢在院子里，砸在地上弹了一下，"到时候我带人来量房子。"
三个人走了。
我从墙头跳下来。
"你哥欠了多少？"孙婶脸色不好看。
"不止这些。"
我哥十八岁开始赌。先是村头的小牌局，后来去镇上的赌档。我每次带回家的钱，有一半被他拿去翻本。越翻越多，越多越翻。
三年前我不再寄钱，我妈天天骂。骂完就开始盘算别的来钱路子。
今天这顿饭，就是盘算出来的。
卖女儿。三千块。填赌债。
小禾声音都不会出一个。被王大壮糟蹋了一整夜，连喊救命都喊不出来。
我走进屋。
小禾缩在炕角裹着棉袄，看见我进来，手动了一下，比了个手势。
她在问：我们能走吗？
"能。姐带你走。"
她又比了一个手势。
"妈会来找我们吗？"
院子那头传来我**声音，正在跟我爸吵。
"两千三？他又赌了两千三？你就不管？"
"你管啊。你不是有主意吗？一个闺女卖一千五，再卖一个不就够了？"
我蹲下来，握住小禾的手。
"不会了。谁也别想再碰你。"
**章
天亮以后，消息在村里炸了锅。
"沈家把小闺女给了王大壮？"
"那可是个傻子，小禾才多大啊？"
"听说饭里下了药......"
我去村口供销社给小禾买退烧药，一路上碰见不下十个人拦我说话。
"秀莲，**也太......"
"秀莲，你咋不报**？"
我不想说话。拿了药往回走。
迎面碰上大伯沈德顺。他是我爸的亲哥，在村里当了二十年会计，说话管点用。
"秀莲。"他挡在路中间，"**那个事，我听说了。"
"大伯。"
"你别怪**。她也是没办法，建国那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