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托着我的背。
我的脸贴在他锁骨的位置，那颗喉结随着他走路的节奏微微起伏。
他把我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床单上全是他的味道。松木，清淡的皂香，还有一点点晒过太阳的干爽。
我攥住被角，把脸埋进去。
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回跑。
跑到大二那年秋天。
九月。
晚上十点半，我一个人从图书馆出来走夜路。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发现后面有人跟着。
脚步声和我的节奏完全一致。我快，他也快。我停，他也停。
我拔腿就跑。
从巷子口一直跑到陆晏行住的公寓楼下，手指抖得连门禁卡都刷不上。
他接了电话就冲下来了，穿着一件起球的旧卫衣，头发乱着，拖鞋都没换。
他一把把我拉进大堂。
"没事了。"他的手搭在我后脑，把我的头按在他肩膀上。"念念，没事了，我在。"
我哆嗦得说不出话。
他把我带上楼，按了电梯到24层。
进门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我到今天为止都还记得一字不差。
"念念，密码是你生日。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想来就来。这里永远有你一把钥匙。"
那天晚上我睡在他床上，他在地上铺了睡袋。
半夜我被噩梦吓醒，梦见巷子里的脚步声，怎么跑都跑不掉。
我喊了一声。
他几乎是瞬间爬上来的。
"我在。"他声音哑着，手搭在我后背上轻轻拍着。"念念，我在，不怕。"
他把被角掖好，侧躺在旁边，一只手搁在我的手背上。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挤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睫毛很长，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浅色痣。他睡着之后呼吸很浅很均匀，压根不像白天那个笑起来大大咧咧的男生。
我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轻得像碰了一片叶子。
我以为那是起点。

我以为那是起点。
可起点之后的路，拐得猝不及防。
大二下学期，学校辩论赛。陆晏行代表法学院上场，对手席里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
温婉宁。
她说话慢条斯理，逻辑干净得不带一个多余的字，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温温柔柔，像不会伤害任何人。
赛后陆晏行加了她的微信。
他跟我说："念念，你得认识认识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