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百块钱，叮嘱我好好吃饭。
"在那个家受了委屈，就跟外公说。"
我从来没说过。
因为说了也没用。
亲爹不会听外公的。
现在我连外公的电话都打不了。
胸口越来越闷，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我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想活动一下身体。
脚下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
脑袋磕在水泥地面上，一阵剧烈的眩晕。
我趴在地上，用手指一点一点摸到了旁边的墙壁。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我**墙面粗糙的水泥，一笔一划地刻下了几个字。
刻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指已经没有知觉了。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准考证还贴在胸口。
外公，对不起。
我可能去不了考场了。
再醒来的时候，地窖里亮了。
不是因为有人开了灯，而是我发现自己能看见了。
看见了所有东西。
包括靠在墙角、双眼半睁的自己。
我蹲下身，看着地上那个瘦小的身体。
嘴唇干裂，指尖全是血。
手边的准考证被攥得皱巴巴的。
墙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七个字。
"钱浩宇酒驾**。"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我死了。
我试着去碰自己的脸，手指穿过了身体。
原来人死了之后，是这样的。
没有眼泪。
没有痛。
什么都没有了。
地窖的铁门还锁着。
头顶的通风口透进来一缕早晨的光。
今天，是高考的日子。
第三章
我不知道自己在地窖里待了多久。
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一整天。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上飘，穿过了地窖的天花板。
外面是老宅荒废的后院，杂草长到了膝盖高。
我往前飘，穿过院墙，看见了停在巷口的那辆黑色轿车。
前保险杠上有一道明显的凹痕，右侧车灯碎了一半。
这就是钱浩宇那天晚上开的车。
我记得那天晚上。
高考前两天，我在房间里做最后一套模拟卷。
楼下传来摔门声，然后是继母尖利的哭嚎。
"建国！浩宇闯祸了！他喝了酒开车，撞到人了！"
"那人被送去医院了，**已经在查了！"
我从房间门缝里往外看。
亲爹坐在沙发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钱浩宇瘫在旁边，脸色惨白，浑身酒气。
继母蹲在地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