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方向看去，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是鱼群，今天运气好，能有个好收成。”
渔船缓缓靠近鱼群聚集的海域，阿海停下发动机，示意阿明帮忙整理渔网。那张渔网是阿海亲手编织的，网眼大小均匀，网线坚韧耐磨，每一根丝线都浸过桐油，既能防腐，又能增加重量，便于沉入海底。父子俩默契配合，将渔网慢慢撒入海中，渔网像一张巨大的网，缓缓沉入碧波之下，等待着大海的馈赠。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阿明蹲在舱边，看着平静的海面，心里既期待又紧张。阿海则坐在船头的小凳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壶，倒出一杯工夫茶，慢慢啜饮着。潮汕人爱茶，哪怕是在颠簸的渔船上，也少不了一杯工夫茶的陪伴，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也抚平了出海的疲惫。
“阿爸，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撒网捕捞，还要等这么久？”阿明忍不住问道。阿海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捕鱼讲究‘顺天时，应海势’，鱼群有鱼群的习性，刚撒下的渔网，要给它们一点时间适应，等鱼群游进网里，再收网，才能捕到更多的鱼。急不得，做什么事都急不得，尤其是跟大海打交道，更要懂得敬畏。”
阿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看着阿海的侧脸，在朝阳的映照下，父亲的皱纹显得格外深刻，那是岁月的痕迹，也是与大海搏斗的印记。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当阿海出海归来，都会抱着他，从渔筐里拿出最新鲜的虾姑、花蛤，煮给他吃，那鲜美的滋味，是他童年最深刻的记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阿海站起身，拍了拍阿明的肩膀：“可以收网了。”父子俩合力拉动渔网，渔网沉甸甸的，每拉动一下，都要费很大的力气。阿明的手臂很快就酸了，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船板上，瞬间被蒸发。但他没有放弃，跟着阿海的节奏，一点点将渔网拉上船。
当渔网被完全拉上船的那一刻，阿明惊呆了。网兜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海鲜，有通体鲜红的虾姑，有外壳光滑的花蛤，有身体细长的带鱼，还有圆滚滚的墨鱼，它们在网兜里挣扎着，发出“噼啪”的声响，鲜活而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