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司仪是鹿城电视台的主持人，专门请来的，一上台就是一串抑扬顿挫的祝寿词，什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什么"四世同堂其乐融融"。台下掌声雷动。
苏德昌老爷子被两个儿子搀扶着站起来，笑眯眯地跟来宾挥手。他看上去和蔼可亲，活脱脱一个慈祥的老寿星。
但我知道他不是。
五年了，这个老头看我的眼神从来只有两种：一种是没有，当我是空气；一种是嫌恶，当我是**。
"下面，有请苏家的孙女婿们，给老爷子送上寿礼！"司仪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陈志豪第一个站起来，双手捧着一个红木锦盒走上前。
"爷爷，这是小辈的一点心意，一套南红玛瑙珠串，请您笑纳。"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深红色的珠子，在灯光下通透温润。懂行的人马上倒吸一口气——这种成色的南红，少说七八万。
苏德昌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志豪有心了，我这个大孙女找了个好人家啊。"
他拍了拍陈志豪的肩膀，然后从身旁的托盘里拿起一样东西——一根金条。足足一百克，在灯光下黄澄澄的，刺人眼睛。
"爷爷给你的，拿着。"苏德昌把金条放到陈志豪手里，"好好干，有出息。"
陈志豪双手接过，鞠了一躬："谢谢爷爷！"
台下一片掌声。
我坐在角落里，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二个上场的是王耀东。他送的是一幅字画，说是某位书法名家题的"寿"字。老爷子眯着眼看了半天，连连点头："好字，好字。耀东在体制内做事，果然有文化。"
又是一根金条。
又是拍肩膀。
"我这个二孙女也没选错人。"
掌声更热烈了。有宾客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这金条的成色和重量。
第三个是赵铭辉。他的排场最大，两个下属抬着一个一米高的翡翠寿星摆件走上来，灯光打上去，满眼碧绿。
"爷爷，这是我从南方找朋友专门定制的，祝您福寿安康。"
苏德昌站起来，绕着翡翠寿星转了一圈，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好，好，铭辉办事就是大气！不愧是我TH集团的副总！"
第三根金条。
拍肩膀的力度比前两次都大，老爷子甚至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