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铭辉的手多说了两句话："跟着建华好好干，将来TH的担子还得你来帮着挑。"
赵铭辉受宠若惊地点头："爷爷放心！"
三根金条发完了。
司仪看了看手上的流程单，犹豫了一下，扫了一眼大厅角落，然后看向苏建华。苏建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司仪秒懂，直接跳过了我的名字："好的，感谢三位孙女婿的精彩献礼！接下来——"
"等一下。"
我站了起来。
角落桌子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大厅里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我。
苏念棠的脸瞬间白了。她在主桌上往下缩了缩身子，指甲掐进手心。
钱慧芳的嘴角**了一下。
苏建华皱起眉头。
我拿着那个红包，一步一步往前走。我的皮鞋磨损的底跟踩在酒店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走一步，周围的窃窃私语就大了一分。
"那是谁？"
"苏家四女婿吧，入赘那个。"
"上门女婿也来送礼？拿得出手吗？"
"你看他那身打扮……啧啧。"
我走到主桌前面，站定。
苏德昌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眼皮撩起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淡，淡得让人觉得自己是一粒灰尘。
"爷爷，"我把红包双手递上去，"祝您八十大寿，福寿安康。"
老爷子没有伸手。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下，转头看向旁边的服务员。
"拿去分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服务员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接。
苏德昌皱了皱眉，声音大了一些："我说话你没听见？拿去，给你们几个服务员分了。"
服务员赶紧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了红包。她的手指碰到我手的时候抖了一下，飞快地缩回去，低着头退走了。
大厅里响起几声没忍住的笑。
赵铭辉坐在主桌上，端着酒杯，笑意从鼻子里哼出来。陈志豪低头假装擦手表。王耀东面无表情地喝茶，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苏念萱和苏念芸对视了一眼，苏念萱偏过头去，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对苏念芸说了两个字。我看到了——"丢人"。
我的手悬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