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的手指点了点那张收据。"三天前，您打电话给我，让我去金店取三根金条。您说是给老爷子做寿礼的赏物，让我先垫上，回头从公司账上报销。"
苏建华的笑容裂了。
"我垫了。十四万七千六百。"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这三天了，岳父，您一分钱没给我报。"
我转过头，看向坐在主桌上的三个**。他们的脸色已经变了。
"大**、二**、三**，你们手里那三根金条——"
我笑了笑。
"是我买的。"
四
这三个字落下去，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变得黏稠。
赵铭辉最先反应过来。他把金条握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次极速的运算——从震惊到质疑到难堪，最后定格在一种攻击性的否认上。
"胡说八道。"他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几个调，"这是爷爷赏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上门女婿，哪来的十五万买金条？你以为拿张假收据就能攀高枝？"
他的目光射向苏建华，像是在寻求一个权威的否认。
苏建华的脸已经沉下来了。他看了一眼那张收据，又看了一眼我，嘴唇动了动。
"行远，今天是****好日子。你闹什么？"
"我没闹。"我把收据往他面前推了推。"岳父，这上面有金店的公章、我的签名、还有销售流水号。您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鹿城金鼎珠宝行的王经理核实。他的电话我背得出来。"
苏建华没动。
大厅里开始有嗡嗡的议论声。
"真的假的？金条是女婿买的？"
"这……那老爷子发金条的排面……不就成了笑话了？"
"上门女婿出钱买的金条，赏给别的女婿？这什么操作？"
苏德昌的脸终于变了。
他放下茶杯，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微微颤抖。他的眼睛从收据上抬起来，看向苏建华，眼神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建华。"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主桌的人能听见，但我离得近，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怎么回事？"
苏建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爸，行远他——他在胡说。这金条是我让采购部——"
"岳父。"我打断他。"采购部的张姐上周三出差去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