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败。“袁轩然。”她的声音变得破碎，“我……不确定你是谁。”她说完又立刻补了一句，“但你要把那段录音删掉。”
袁轩然的胸口一沉。他意识到自己念诵的内容并没有完全覆盖对方，反而让对方把“删掉”写进了她的指令里。那指令不是她的愿望，是控制者在利用她传递新的要求。袁轩然没有删。他把录音文件另存为另一个目录，准备将来交给警方或更专业的研究者。
就在文件保存的瞬间，他脑中猛地一空。不是断片，而是“回忆的边缘被切开”。他记得自己刚才念了什么，却在下一秒无法召回完整句子。那种空白像裂缝，从记忆的角落一点点扩散。他努力去想“梦境碎片”前后内容，却只抓到一层模糊的雾。
“你怎么了？”钟可清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她眼里闪过复杂神色，像愧疚又像担忧。“你的眼神不对。”她说得很慢，“像被……拉过去。”她说到“拉过去”时，声音突然变得更平整，像恢复到最初的控制状态。
“我在记录。”袁轩然咬着牙回应。他把手伸向笔记本，想加固保存文件，至少保住证据。“记录会反过来伤害我。”钟可清忽然说出了他心里最担心的结论。她说完这句，像不再受指令影响，眼神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温度。“别看我。”她又补充，“等会儿我会忘记你。”
袁轩然想冲过去抱住她，至少把她从机械的轨道上拉回来。可他脚步才动，头部就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世界像被人拧了一下旋钮，画面边缘产生滞后。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走，而是在被某个看不见的手推向特定位置。
钟可清向他伸手，手指微微颤。她的声音在下一秒变得更像命令。“袁轩然。”她说，“把断电仪式启动。”她的语速很稳，稳得像背诵。“你知道开关在哪。”
袁轩然努力站稳。他当然不知道。旧机房里没有标注“断电仪式”，但如果她是被控制着，控制者可能知道。他第一次感到害怕不是源于她的异常，而是源于自己竟在慢慢理解她的话语，就像有人在他大脑里提前写好答案。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设备上。机箱旁有一台旧电表，表盘被贴了层透明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