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膜上刻着划痕，像有人用刀在表面画过符号。符号并非随机。袁轩然辨认出其中几个与他记录工具里的“频段校准”对应。他忽然明白所谓回声疗法不是医疗，而是一种通过声音与电刺激校准“接收者”的神经节拍。
“断电仪式要怎么做？”袁轩然问。他选择顺势而为，不是相信，而是要找控制者漏洞。“你说。”钟可清又恢复那种平整语气。“把电表拆下来，切掉主线。然后念你刚才录的梦境碎片。”她停顿了一下，“但要删掉第一段。”
袁轩然的脑袋再次一空。他感觉自己脑内某个名词被抹掉。梦境碎片是什么？他努力回想，竟只剩“断电”两个字在循环。他咬住舌尖，用痛觉把记忆拉回现实。痛觉让他短暂清醒，他立刻改变策略。
他没有去拆电表，而是把笔记本屏幕亮到最大，把自己录下的电流噪音频谱投射在墙上。投影一闪一闪，形成类似“码”的图案。他朝钟可清喊：“你看墙！”他要用她的视线把注意力从主线引开。“你不是要删掉第一段吗？那我就让它被看见。”
钟可清果然看向墙。她的眼神跟投影发生同步，瞳孔像在跟随某个脉冲。她的嘴唇动了动，像要开口纠正指令，却像突然失去词汇。“我……”她低声说，“我觉得……不该这么做。”这句话短得像破口，她说完便马上停住，像害怕被听见。
袁轩然趁她短暂的失误，把手伸向电表下方的主线接口。电线接头被旧胶布缠了七八圈，胶布上沾着细白的粉末，像被反复蒸过。袁轩然拉开胶布的一瞬间，空气里响起轻微的“嗒”。他感觉脚下地板传来微弱电流，像某个系统在响应他的触碰。
钟可清猛地回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清晰的恐惧。“别拔。”她喊出来，声音带出她原本的音色。“那是……源头。”她说完又立刻停住，像被人捂住喉咙。她的表情迅速变回平静，平静到刺眼。“拔。”她又换成控制者的话。
袁轩然没有拔到底。他把接口旁的保险丝夹住，卡在半断状态。这样做会让系统短时失稳，却不至于立即触发完全隔离。他的手微微发抖，脑内那道裂缝也在加深。每一次他想起一个细节，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