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了他几秒，像在评估他有没有可能真的懂。随后她从包里抽出其中一页，上面有一个手绘的流程图。她用铅笔写得很密，每个箭头都指向系统日志的某一段字段。卢宇然接过纸，手指微微发抖。
“系统会允许你改日志？”他问。夏诗汐摇头。“它不允许。”她说，“所以我们要让它以为改动来自它自己。把对照数据喂回去，让它在自检时把替换程序暴露出来。”
卢宇然盯着流程图，脑子飞快转动。试点系统的接口允许“数据回填”，但默认需要授权。若硬改，系统会判定篡改失败。可若通过正确格式回填，让它把错误识别为“需修复”，那就可能触发它的故障源定位。就像它在昨晚把牵引输出给他，现在只要换一种喂法，牵引就会反过来咬回去。
他把自己手里的台账补录数据拿出来，逐行核对后，把笔记里指定的对照项替换进系统的回填模板。屏幕上的曲线又开始抖，灯光像抽风一样闪烁。领导在旁边冷汗直冒，嘴上却仍强撑，“你们不要胡闹。系统一旦失控……”
失控这个词很容易被拿来当恐吓。可卢宇然没空解释，他只盯着读数栏的字段变化。夏诗汐站在旁侧，眼睛盯住系统提示里“历史样本”那行。她像在等待一个命令落下，或者等待某个错误自己露头。
当回填完成，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自检运行。随后屏幕出现了更深一层的日志视窗。那视窗里有一段隐藏字段，标记为“口供指纹替换模块”。它的版本号不是八十年代能见的格式，而是更像后续某次维护时植入。最关键的是，它的激活时间与系统上线试点刚好重合。
卢宇然的眼眶发热，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牵引。系统加成并不是把真实回溯给他们，而是把替换模块按需激活。它需要一种“认可”，认可来自对口供指纹的匹配。如果他们用正确对照打破匹配，它就无法完成闭环。
“替换模块失效，故障源已确认。”屏幕跳出提示。领导像被抽走了力气，嘴唇发白。他本能地想抢回鼠标，却被工作人员拦住。夏诗汐没有放松，她看向屏幕末尾的下一句条件提示。
屏幕再次弹出：为消除替换模块残留，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