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进了他的公寓。他给我买了很多东西——衣服、包、护肤品，把我从一个素面朝天的画廊助理，变成了一个精致漂亮的女人。
“你这样就好，”他说，“这样才配得**。”
我信了。
然后火就烧起来了。
他开始晚归。开始不接电话。开始用“你太敏感了”来回应我的疑问。我在他的外套上闻到陌生的香水味，在他的衬衫领口看到口红印。
我问过一次。
只问过一次。
“陆舟，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他看了我很久，眼神里有失望，有疲惫，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我以为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他说，“原来你也这么不信任我。”
那是他点燃火柴的瞬间。
我没有大喊大叫，没有破口大骂，甚至没有哭。我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然后听到门锁扣上的声音。
那一声“咔哒”，像一把剪刀，剪断了我和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根线。
我在那个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我也没有说话。
我只是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被烧成了灰。
5
“在想什么？”
弟弟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
我们坐在一家日料店的吧台前，面前的寿司正在一片一片地被摆上陶瓷盘子。弟弟叫林屿，二十五岁，比我小四岁，是我在健身房认识的私教。他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像一只金色的拉布拉多。
“没什么，”我说，“最近工作有点累。”
“陆先生又给你添麻烦了？”林屿问，语气很自然，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摇头：“没有。他最近很忙。”
忙着追那只小白狐。
林屿没有多问。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趣。我们从认识到现在两个月，一起吃了几次饭，看过一次电影，接过两次吻。他知道我有同居男友，但从不过问我和陆舟的关系。我也从不解释。
有些事，解释不清。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下周沈眠的画展，你想去看看吗？”我突然问。
“沈眠？你朋友？”
“算是……陆舟的新朋友。”我说，“一个学艺术的女大学生，画画很不错。”
林屿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