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杀心，他现在就是一具**。
但我没动。
不仅没动，还扶他上了榻。
“喝吧。”
陆宴举起酒杯，对着我晃了晃。
“这酒里加了点东西。”
“喝了它，你会觉得浑身发热，像火烧一样。”
“然后七窍流血，痛苦而死。”
“怎么样？这死法，配得上沈首辅的身份。”
我没接话。
只是盯着那杯酒。
心里在盘算。
田尔耕就在门外候着。
只要我一声令下，锦衣卫就会冲进来。
到时候，陆宴就是私下行刺**重臣。
哪怕他是九千岁，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可我不想那样。
太无趣了。
而且……
我不舍得。
“陆宴。”
我突然开口。
“你怕死吗？”
他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随即，他笑得前仰后合。
“怕？咱家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从进宫那天起，咱家就没想过能活过四十岁。”
“倒是沈大人，您可是内阁首辅，前途无量。”
“怎么？怕了？”
我摇摇头。
端起桌上的酒杯。
“不怕。”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陆宴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变幻莫测。
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沈砚，你有病。”
他咬牙切齿地说，“脑子烧坏了？”
“也许吧。”
我举起酒杯，对着他敬了敬。
“但这杯酒，我得喝。”
“因为是你送的。”
说完，我不等他反应。
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
辛辣，苦涩。
带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确实不像普通的毒酒。
陆宴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打翻了我手里的空杯子。
“你疯了！”
他吼道，声音都在颤抖。
“那是真的鹤顶红！你会死的！”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平日里阴狠毒辣、此刻却慌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心里竟然有一丝快意。
“我知道。”
我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所以，你也得喝。”
我趁他不备，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壶。
捏住他的下巴，强行灌了进去。
“唔——！”
陆宴瞪大了眼睛。
拼命挣扎。
但我力气比他大。
更何况，他现在心慌意乱，根本使不上劲。
大半壶酒，全灌进了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