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瓷砖地面上磕出闷响。
三号接待室的门半开着。
他还没进去，先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尖而细，带着一种夸张的急切。
"我的儿！我的小瑀！他在哪儿？你们把他藏哪儿了？让我看看我儿子！三年了！三年啊！我都瘦了十斤了！"
宋瑾怀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
女人四十出头，穿一件枣红色的羽绒服，烫着小卷发，指甲涂了亮闪闪的甲油。脸上涂着粉底，但眼圈是干的——准确地说，她在试图哭，但眼泪挤不出来。
她身边坐着一个男人。方脸，络腮胡子刮得发青，穿一件深灰色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
他没有哭，甚至没有焦急。
他在看手机。
再旁边，靠窗户那张椅子上，窝着一个十四岁上下的男孩。穿着品牌运动服，脚上一双限量款球鞋，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正低头打游戏。
屏幕映在他脸上，五官和裴瑀有三分相似，但饱满、圆润、白净，跟裴瑀完全是两个物种。
宋瑾怀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五秒钟。
那个女人——裴瑀的亲生母亲，钱秀兰——终于发现了他，立刻站起来，抓住他的胳膊。
"**同志！我儿子呢？你们找到他了对不对？他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的声音很大。
宋瑾怀注意到她的手。
指甲做过美甲，粉色的底，上面镶着几颗小钻。手背皮肤保养得不错，没有粗糙的痕迹。
"钱女士。"他把胳膊轻轻抽回来，"请坐。"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孩子找到了，身体状况总体稳定。但有一些情况需要跟你们核实。"
方脸男人——裴国栋——终于放下手机，抬起头。
"什么情况？人没事就行了呗。我们大老远跑过来，连夜开车四个小时——这油钱回头能报不？"
宋瑾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翻开材料。
"裴瑀在被解救时的身体检查显示：身高一米三七，体重二十九公斤。十二岁男孩的正常身高应在一米四五到一米五五之间，正常体重在三十五到四十五公斤之间。严重偏低。"
钱秀兰的嘴动了动："那肯定是在外面受苦了嘛……被坏人折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