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衣服烧了个洞。"
"嗯。"
"厂区那边的？"
"嗯。"
"唉，造孽啊。你一个人？家里人呢？"
"在别的医院。"
"那你去找他们啊。"
"不用了。"
我回到家。
七十平的老房子。
是我退役后用伤残补贴和我妈留下的钱凑的首付。
写的我的名字。
后来宋雅芝说加她名字方便办事。
我就加了。
我推开门。
玄关的灯亮着——宋雅芝出门从来不关灯。
她说回来开门黑灯瞎火的，吓人。
电费是我交的。
我换了鞋。
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
有些东西，以前看不见。
现在全看见了。
茶几上的烟灰缸。
我不抽烟。
宋雅芝也不抽。
这个烟灰缸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里面有三个烟头。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
我抽不起**。
烟灰缸旁边是一个星巴克的杯子。
杯壁上写着"Alan"。
贺明轩的英文名。
我记得。
那次同学聚会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
"叫我Alan就好，公司里大家都这么叫。"
当时宋雅芝看他的眼神我就觉得不对。
但我说服自己——想多了。
粗人嘛。
粗人的第六感不算数。
我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
我的衣服挤在左边三分之一的位置。都是超市里几十块钱的T恤。
宋雅芝的衣服占了三分之二。有几件我连牌子都认不出来。
我把她的衣服拨开。
最里面。
挂着一件男式衬衫。
浅灰色，窄领，修身款。
不是我的尺寸。
我穿XL，这件是M。
衬衫的领口有一丝很淡的香水味。
不是宋雅芝的香水。
是男款。
我把衬衫拿出来，叠好，放在床上。
然后我打开了宋雅芝的梳妆台抽屉。
以前她不让我碰。
"都是化妆品，你别乱翻。"
我翻了。
第一层，确实是化妆品。
第二层——
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抽出来。
里面是一沓打印的材料。
第一张是一份《离婚协议书（草稿）》。
甲方：宋雅芝。
乙方：陆征。
打印日期——2024年8月29日。
爆炸前十九天。
也就是说——
在*****之前将近三周，她已经在准备离婚了。
我接着往下看。
财产分割那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