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吸血鬼伴侣。”

烬转过身。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起金色的光——那是狼人情绪激动的征兆。

“所以我要怎么做？当众宣布取消仪式？说她可能是杀父仇人？”

祭司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烬低头看手中的狼牙——那是父亲在他成年礼上送给他的。老人粗糙的手掌按着他肩膀说：“记住，烬，族长最重要的不是力量，是选择。很多时候，对的选择，比正确的选择更难。”

他现在明白了。

对的选择，是相信璃，是完成仪式，是赌上整个部落的信任去拥抱一个吸血鬼。

正确的选择，是取消仪式，是彻查真相，是把个人感情放在族群安危之后。

“如果…”烬的声音在风中断裂，“如果我选错了呢？”

祭司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那就承担后果，孩子。命运给的任何东西，都在暗中标好了代价。”

黎明前的黑暗最浓稠时，烬做了一个梦。

梦里璃站在悬崖边，背对着他。她的黑发在风中狂舞，裙摆像展开的蝠翼。烬想喊她，想跑过去，但脚像陷在泥沼里。

璃回过头。她的右眼在流血，左眼的暗金像要熄灭了。

“烬，”她说，声音很轻，“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看谁先放手。”

她向后倒去，坠入悬崖。烬扑过去，只抓住了一缕断裂的发丝。他低头，看见自己手中握着的，是那把本该在仪式上使用的誓约之刃。

刀尖滴着血。

他惊醒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帐篷外传来族人们准备仪式的声响，锅碗碰撞，柴火噼啪，孩子们兴奋的奔跑声。

像一场盛大的葬礼前的喧嚣。

烬穿上礼服——白色的狼皮披肩，银色的骨链，腰间挂着父亲留给他的族长**。他对着铜镜整理衣领时，看见镜中自己的眼睛。

左眼还是灰蓝色，但右眼…虹膜边缘，多了一圈极淡的红色。

像血丝，又像某种印记。

他想起了璃的异色瞳。命运联结已经开始交换他们的特质了，甚至在仪式完成之前。这认知让他胃部抽搐。

走出帐篷时，**周围已经聚满了人。十几个狼人部落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