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有更多看热闹的族人。烬看见叔父站在**边，对他微微点头。

然后，他看见了璃。

她来了，独自一人，没有绯夜氏族的随从。她穿着那夜在舞会上的暗红色长裙，但今天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寂静像瘟疫般蔓延开。烬能听见那些压抑的呼吸声，能闻见空气中弥漫的敌意、疑虑，还有…恐惧。

璃停在他面前十步远的地方，掀开兜帽。

烬的呼吸停滞了。

她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但最刺眼的是她的眼睛——右眼的血红深得像是要滴出来，左眼的暗金却黯淡得像蒙了灰。

“烬·影牙。”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璃·绯夜。”他回应，指甲刺进掌心。

按照仪式流程，接下来他们应该各自割破手掌，将血滴入同一只银碗，然后饮下对方的血，完成生命联结。

但璃没有动。她只是看着他，用那双破碎的眼睛。

“我有话要说。”她说。

烬的心沉下去。他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预感到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昨夜，”璃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得**，“你的父亲，影牙部落的族长，死了。”

人群骚动起来。烬抬手，压制了那些低吼。

“现场留下了吸血鬼的齿痕。”璃继续说，她的目光扫过周围每一张脸，“而我，是这里唯一的吸血鬼。”

“你想说什么？”烬听见自己问，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

璃的手伸进斗篷。烬以为她要拿出什么证物，比如能证明她清白的什么东西。但她拿出的，是一把**。

骨柄，银刃，刻着咒文。

烬认出了那是什么——吸血鬼的禁忌之物，“断念”。专门用来撕裂命运联结的诅咒之刃。

人群爆发出怒吼。有狼人已经半狼化，爪子伸了出来。烬的叔父厉声呵斥，但无济于事。

璃举起了**。刃尖对准自己的心口，但目光看着烬。

“我，璃·绯夜，在此以夜之子的名义起誓，”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所有嘈杂，“我与烬·影牙之间，并无命运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