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叶赫那拉不争春,巧计逆袭成贵人  |  作者:薇不弃  |  更新:2026-05-12
跪满一地的膝盖------------------------------------------,夹杂着尖锐的梆子声。“所有待选秀女,即刻到前院列队!不得延误!违者撂牌!”,像一柄铁锤砸在晨曦未明的寂静之中。——她在嬷嬷被惊醒之前就已经把旗鞋套上了脚,手指快速掠过鞋帮与鞋底的接缝处,昨夜加固的针脚密实牢靠,纹丝不动。“姑娘……”嬷嬷从地铺上爬起来,睡眼惺忪。“不必打水了,拿帕子蘸冷水擦把脸就走。”芷兰一边说,一边对着铜镜整理发髻。原身的头发乌黑浓密,昨夜睡前她特意没拆辫,只将两把头的发架取下平放,此刻重新戴上,用一根素银扁方固定,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化妆补妆的速度是用秒来算的。这点手艺,穿越了也没丢。,廊道上已经有七八个秀女踉踉跄跄地往前院赶。有人旗装系带还没打好,有人发髻歪斜,更有人跑着跑着“哎呀”一声——鞋子踩到了自己的裙角。。,而是这种时候越慌越容易出错。后罩房到前院不过百步路,她算过,梆子响到列队完毕,至少会留一炷香的余裕。嬷嬷们要的不是“快”,是“在混乱中还能保持体面”。。。,三十余名秀女已经稀稀拉拉地站成了几排。晨光刚破云层,秋风刮过空旷的院落,冷得人骨头缝里发紧。。,前排已经站满了人。钮*禄·东珠站在第一排正中,旗装一丝不苟,两把头梳得规规矩矩,面色沉静,仿佛压根没受昨夜的蛇事影响。
芷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息,便移开了。
前方台阶上,一个身形矮胖、面容严厉的中年妇人正背着手来回踱步。她穿着石青色掐牙背心,腰间挂着一串钥匙,钥匙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这便是春杏口中的——储秀宫管事嬷嬷,钱嬷嬷。
钱嬷嬷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底下的秀女们。那目光像一把剔骨刀,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一个不落。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没人敢吭气。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芷兰微微垂下眼帘,用余光观察。
钱嬷嬷看人的方式很有意思——她不是随意扫过,而是在每个人身上都停留了大约三息。三息之内,这个老嬷嬷就能把一个秀女从头到脚审完:发髻是否端正、衣襟是否齐整、站姿是否挺拔、面色是否惊慌。
这是老HR面试官的眼神。
芷兰在心底微微一笑。上辈子她自己就是这么看候选人的——三秒定第一印象,后面的所有交谈不过是验证这三秒。
“昨夜闹蛇,想必各位姑娘都没歇好。”
钱嬷嬷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奴先说一桩事——闹蛇的那间屋子已经查过了,不过是入秋蛇虫找暖窝,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昨夜的动静,整个后罩房都听见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忽然变得锐利。
“有人尖叫,有人哭泣,有人跑到廊下议论纷纷。老奴想问一句——你们是来选秀的,还是来赶集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泼下来,前排几个秀女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们可知,这储秀宫住过什么人?”钱嬷嬷慢慢踱**阶,走到秀女们面前。“先帝顺治爷的佟妃娘娘、恪妃娘娘,都是在这里待选、在这里学规矩的。那时候规矩是什么样的?——夜间不得发出任何声响。若有异动,先报管事嬷嬷定夺。哭的、叫的、擅自跑出屋子的,第二日便被送回家去。”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牵动,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当然,如今规矩宽了些。**太后仁慈,不至于因一条蛇便撂人牌子。可老奴想提醒各位姑娘一句。”
钱嬷嬷走到一个衣衫微皱的秀女面前,伸出手指,将她领口歪掉的盘扣拨正。那动作说不上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可违逆的威压。
那秀女的脸“唰”地红了,身子开始发抖。
“初选在今日午时。选看的嬷嬷们阅人无数,一眼便能看出谁是大家闺秀,谁是仓促滥竽。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连衣裳都穿不齐整的——不必等嬷嬷们动手,老奴便先替各位省了这个脸面。”
话音落地,满院鸦雀无声。
芷兰注意到前排有个秀女的小腿在微微打颤,旁边一个年纪小些的已经红了眼眶,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就是下马威。
上辈子芷兰参加过无数次高管培训的开场——军训式破冰、高压面试、突袭式述职。本质都一样:用恐惧建立服从,用规矩筛选心性。
钱嬷嬷要的不是让所有人都害怕。她要的是在恐惧中,看清谁撑得住,谁撑不住。
撑不住的,自然被淘汰。
撑得住的里面——谁是真沉稳,谁是装沉稳,还要再看。
“接下来,老奴宣布几条规矩。”
钱嬷嬷退回台阶上,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展开来念。
“第一,自今日起至选看结束,所有秀女不得私自串房、不得夜间外出、不得与旁宫宫人交谈。违者,撂牌。”
芷兰心中微微一紧。昨夜她去西角门找春杏借针,若是今日之后再去,便要冒极大风险。
“第二,每日卯时起身,辰时用膳,巳时列队候训。膳食由内务府统一供给,不得私自加餐,不得互赠食物。违者,撂牌。”
不得互赠食物——这条看似寻常,实则切断了秀女们之间用礼物拉拢关系的捷径。
“第三,行走须垂目,说话须低声,无论何时何地遇到宫中主子或嬷嬷,一律靠边站定、屈膝请安,待主子过去方可动身。”
钱嬷嬷念到这里,忽然抬眼,目光直直射向了最后一排。
芷兰感到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
“**——”
钱嬷嬷的声音略微放低了半分,语气却更重了。
“选看期间,不得议论皇家旧事、宫闱秘辛、各旗恩怨。尤其是……有些犯忌讳的话题。”
她没有点名。
但芷兰听得懂——“各旗恩怨犯忌讳”,指的就是叶赫那拉与爱新觉罗之间那桩延续了***的仇。
这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不要拿这件事做文章。但反过来理解,这也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被人做了文章,否则钱嬷嬷不必特意提醒。
芷兰垂着眼皮,面色如常。
“规矩念完了。”钱嬷嬷收起纸卷,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忽然严厉了三分,“现在——所有人跪下!”
三十余名秀女齐齐一震,紧接着稀里哗啦地跪了一地。
膝盖触上冰凉的青砖,寒意透过裙摆直往骨头里钻。芷兰跪得稳当,脊背挺直,双手搭在膝上,目不斜视。
“跪好了。不许动。”钱嬷嬷走**阶,从跪着的秀女们身前缓缓走过,钥匙串碰撞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午时之前,老奴会逐一检查各位的仪态。跪姿不正、身形摇晃、面露不忍之色的——”
她停在一个秀女面前,弯腰凑近她的脸,嘴角弯起那个冰冷的弧度。
“午时的初选,就不必去了。”
秋风灌满了整个院落。
芷兰感到膝盖已经开始发麻,但她纹丝不动。她在心中默数呼吸,用这种方式分散身体的不适感——这是前世在高压谈判中磨出来的本事。
她没有去看旁人,但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
左前方三步远的位置,有人在小声抽泣。
右手边,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音——有人在发抖。
而正前方,钮*禄·东珠跪得像一根钉子,从背影看去,连肩线都是平的。
钱嬷嬷走完了一圈,回到台阶上,背过身去。
芷兰以为训话结束了,可下一瞬,钱嬷嬷忽然偏过头来,语气淡淡地丢出一句话——
“对了,有一件事忘了说。今日初选,太后身边的容嬷嬷会亲自到场。”
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秀女们像被一阵冷风同时吹过,�的肩头齐齐一颤。
芷兰的瞳孔微缩。
容嬷嬷。**太后孝庄身边最得力的教引嬷嬷。这个人出现在初选现场,意味着今日选看的标准,已经不是内务府嬷嬷能做主的了。
而**太后对“叶赫那拉”四个字,又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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