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笑着按住我**手，语气亲昵得像在哄孩子，"淑敏你也太紧张了，当着亲家面，咱们自家人说说笑笑怎么了？"
上一世，我在这个时候已经急得满脸通红，连声否认，越解释越混乱，越混乱就越像是在心虚。
这一世。
我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铁观音，温度刚好。
然后我把杯子搁回桌上，整了整袖口，靠上椅背。
"大姨。"
我的声音不高，但包间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看向我。
大姨笑容一僵，像是没料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上一世的我，在这种场合从来不敢和长辈正面交锋。
我笑了。
嘴角微微勾起来，很轻，很慢。
我看到霍珩的余光里有诧异。
"继续啊。"
两个字。
大姨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啊？"
我歪了歪头，看着她。
"我说，继续啊。您不是爱开玩笑吗？后面的词我都帮您想好了——十五岁带黄毛回家，垃圾桶里翻出***，是不是这段？"
死寂。
满桌死寂。
我妈嘴唇哆嗦，瞪大眼睛看着我。
霍珩的母亲手里的筷子掉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大姨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没想到我会提前把她的台词说出来。
更没想到我会笑着说。
"您别愣着啊。"我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该您了，把后半截也说了。说完了，换我。"
"我也有几个玩笑，想开给大家听听。"
我端起茶杯，冲她举了举。
"保证比您的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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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包间里的暖气开得足，但没人觉得暖和。
大姨愣在那里，手里的红酒杯微微倾斜，酒液沿着杯壁滑了一小截。
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已经变了。
那种被人当众拆台的、又惊又窘的眼神——上一世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
上一世的她，从头到尾都是游刃有余的。
因为上一世的我，只会慌，只会解释，只会哭。
"昭宁，你这孩子——"大姨干笑了一声，扫了一眼霍家人的脸色，声音拔高了半度，"大姨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我没当真。"
我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一层淡淡的裸色。
"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