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想让您一次说够。省得您一会儿一句，一会儿又一句，弄得我妈以为您是认真的。"
这话说得轻巧，但桌上每个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你说的不是玩笑，你就是认真的。
我妈攥紧了桌布，嘴唇翕动了两下，没说出声。
我爸把手覆在我妈手背上，手背上的青筋绷得发白。
他们俩一辈子都是老实人。
上一世，他们就是因为太老实，在大姨的"玩笑"面前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我爸甚至在事后劝我："你大姨就是那个性子，嘴巴不好，心不坏。"
心不坏。
呵。
一个"心不坏"的人，会精准地在订婚宴上、在霍家父母面前、用最具杀伤力的措辞、把一个未婚姑**名声按在地上摩擦？
她每一句话的用词都经过计算。
"不检点"——直指品行。
"未成年"——暗示时间早、性质恶劣。
"打过胎"——一击致命。
然后用一句"开玩笑"当盾牌。
你如果生气，她说你开不起玩笑。
你如果解释，她说"我又没说是真的，你心虚什么"。
你怎么接都是死棋。
除非——你比她更会开玩笑。
大姨在短暂的沉默后重新扯出笑容。
她转向霍珩的母亲宋雅琴，语气里带上了"你看这孩子多不懂事"的无奈："霍**，你别介意啊，我们昭宁这孩子性子直，小辈嘛，不懂我们这些长辈之间的说笑……"
她在争取盟友。
上一世这招奏效了——宋雅琴碍于面子，陪着笑点了头，但后来私下对霍珩说："你那个对象的大姨说的话，不会是真的吧？无风不起浪啊。"
这一世，我没给她这个机会。
"大姨，您还没说完呢。"
我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催促。
大姨转头看我，笑容绷不住了。
"昭宁，你这是——"
"十五岁那年半夜带回家的黄毛，对吧？"我帮她说了，一字一顿，"还有垃圾桶里的***。您是不是想说这个？"
包间的空气能拧出水来。
霍珩的父亲霍正远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嘴边，皱紧了眉头。
宋雅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尴尬了，是震惊——她大概从没见过在订婚宴上出现这种场面。
我**眼圈红了，嗓子里挤出一句："昭宁……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