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收我饭钱，人贩子包吃包住

，"跟你说了多少次，没交钱别碰锅。上次你偷喝了一杯牛奶，我还没跟你算呢。"
那杯牛奶是钱浩宇喝剩下的半杯，放在桌上都凉了。
钱锦年看着它的时候，觉得那半杯牛奶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他喝了。
然后在账本上被加了三块钱。
"一整盒牛奶八块，半盒就是四块，你哥已经付过一块了，你补三块。"
这是王秀兰的计算方式。
没有人觉得不对。
不，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钱守成在一旁剔着牙，听到这笔账，皱了一下眉：
"才收他三块？你也太惯着他了。"
钱锦年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是真正的房间。是楼梯下面的一个储物间，放着扫把、拖把和几个纸箱。
他的"床"是两块木板搭在纸箱上，铺一条旧毛毯。
冬天的时候，储物间没有暖气。墙角有霜。他把所有能找到的旧衣服堆在身上，缩成一团。
有时候冷得实在睡不着，他就在黑暗里计算。
今天花了多少。明天还剩多少。这个月的欠款又涨了多少。
数字是他唯一的朋友。
因为数字不会骗人，不会偏心，不会在他面前吃排骨然后说"你凭什么"。
——
2012年9月14日。
钱锦年九岁生日。
他攒了三个月的钱。一块一块地攒，五毛五毛地攒，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少喝几杯水，少吃几顿饭。
两块三。
他想吃一碗长寿面。
学校门口的面馆，一碗素面三块五。他差一块二。
其实他可以不加卤蛋。光面两块五。他只差两毛。
两毛。
他在房间里翻了半个小时，翻遍了所有口袋、所有纸箱缝隙。找到了一个一毛硬币。
还差一毛。
他去找王秀兰。
站在客厅门口站了五分钟，才开口："妈。"
"干嘛？"王秀兰正在看电视。
"今天是我生日。"
"嗯，知道了。"
"我想……吃一碗面。长寿面。我自己买。但是我差一毛钱。能不能……借我一毛？我下个月还你。"
王秀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钱锦年后来花了十五年去理解。
不是厌恶，不是心疼，甚至不是冷漠。
是一种空白。
好像看到了一件家具在跟她说话。
"你当你是谁啊？"她说，"你哥生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