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管这叫财务纪律？"
裴既白想了想。
"情绪劳动也是劳动。"
霍铮的太阳穴上青筋跳了跳，双手扶住桌子边缘，像是在用力阻止自己把桌子掀了。
"裴既白。"
"说。"
"你是不是有病？"
"没有。体检报告上个月刚出的，各项正常。"
"你心理有病！"
"心理状态良好。自从建了这个表格，我的焦虑指数下降了40%。"
"因为你把自己变成了一台机器！"
裴既白没接话。
他慢慢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看着霍铮。
"霍铮，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一个人知道自己是替身，还继续演下去，可能是什么原因？"
霍铮张了张嘴，又闭上。
裴既白把碗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
"因为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这段关系占据的时间和精力是固定的——每周见面两到三次，每次两到四小时，加上每天的消息维护大约十五分钟。总计每周十小时左右。"
水流冲过碗底，哗哗地响。
"剩下的一百五十八个小时，是我的。"
"你……用来干什么？"
裴既白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
"学东西。赚钱。"
他回到电脑前，关掉Excel，打开另一个窗口。
霍铮凑过来一看——
那是一个证券交易软件。
持仓列表里有七八只股票和两只基金，最底下一行显示的是累计收益率——
+47.3%。
霍铮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半天合不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炒股的？"
"她跟我说他长得像沈瑀，凑合用吧的那天晚上。"
"……"
"别人谈恋爱花时间花精力花感情。我只花钱，而且花得不多。省下来的时间和精力，都在这个账户里。"
他指了指屏幕。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替身男友的劳动所得。"
霍铮在他对面坐了五分钟，一句话没说。
最后他拿起桌上裴既白的啤酒，一口灌了半瓶。
"裴既白，你是我见过最离谱的人。"
"谢谢。"
"这不是夸你。"
"我知道。"
霍铮又灌了一口。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束？"
"她提分手的时候。"
"如果她一直不提呢？"
"她会的。"裴既白切回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