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死亡差评
“骑手沈砚，你已接到血月小区404户订单。十分钟内未送达，扣除全部生命值。”
威胁两个字，几乎贴在我眼前。
凌晨两点十七分，雨水砸在头盔上，像有人拿指甲一下一下敲我的脑壳。
我停在老城区尽头，电动车前灯扫过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上挂着四个字。
血月小区。
可我在这片送了三年外卖，从没见过这里有小区。
导航地图上也没有。
手机震了一下。
骑手端弹出红色订单。
取餐已完成。
配送地址：血月小区4栋404。
餐品：断头饭。
剩余配送时间：09分59秒。
我盯着“断头饭”三个字，后背一点点发凉。
保温箱里明明空着。
十分钟前，我还在便利店门口等普通夜宵单。系统突然黑屏，再亮起来时，这张订单已经挂在我名下。
取消键是灰的。
转单键是灰的。
只有一个“确认送达”按钮，红得像一只睁开的眼。
我第一反应是掉头。
可电动车刚往后退半米，骑手端立刻弹出一行字。
警告：骑手恶意拒单，将扣除全部生命值。
我握着车把的手一紧。
风从铁门缝里钻出来，带着一股冷掉的油腥味。
门自己开了。
“欢迎回家。”
保安亭里传来沙哑的声音。
我抬头，看见一个穿灰制服的老保安坐在窗后。他脸藏在阴影里，只有胸牌亮着微弱的红光。
血月物业：门岗。
他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指了指我背后的保温箱。
“404的饭，不能凉。”
我没动。
骑手端又跳出提示。
配送异常处理第7条：顾客地址可达，骑手不得无故拒送。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如顾客恶意拖延取餐，请保留证据，可申请责任转移。
我愣住。
怪谈提示里，混进了外卖平台的旧条款。
我太熟了。
三个月前，我替站长背过一次锅。顾客故意不接电话，超时后给我差评，说我偷吃。平台判我违规，扣了我半个月工资。后来我翻遍骑手协议，才知道第7条底下还有一串申诉流程。
顾客恶意拖延，骑手只要完成“三次联系、门前留证、封签未损”三项，就能免责。
现实里没人管。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