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医生说孩子偏小，我妈就在饭桌上算过一次月份。她把手机日历翻得哗啦响，问林栀：“你们领证前那阵子，是不是经常出差？”
我第一次跟她拍桌，就是那天。
后来她消停了两个月。
今天停电，她又把那只样本袋拿了出来。
前台姑娘低声说：“程先生，出院手续已经约好了车，您这样会影响其他客人**。”
我指着访客腕带盒旁边的回收筒。
“影响谁，我来签延迟说明。现在把今天下午六点到停电后的临时腕带全点出来。未回收的，单独装袋。”
她看向护理长。
护理长姓钟，四十多岁，平时说话不绕。她从观察室出来，袖口还别着蓝色夹子，夹子上贴着小舟今天的喂养时间。
“程先生，月子中心可以封存内部记录，但不能承诺给您看监控原片。监控涉及其他母婴隐私，要走投诉流程。”
“我不看原片。”我说，“你们先别让任何人补腕带、改交接页、拿走样本包。谁要查，明天按流程查。”
钟护理长看了我两秒，转身吩咐前台：“拿封条。访客腕带盒、交接本、今晚巡检表，先放办公室保险柜。程先生签一份封存申请。”
我妈冲过来抢笔。
“你签什么？你签了就代表你也怀疑！程牧，你让你媳妇给全家一个交代不行吗？”
我没松手。
“妈，交代不是拿来逼产妇的。”
“那孩子呢？孩子被抱错怎么办？”
我看着观察室那道玻璃。小舟刚醒，嘴巴张了张，没哭出声。隔着玻璃，我听不见他，只看见他小小的脚在包被里蹬了一下。
“孩子如果真被抱错，更不能让任何人带着样本乱跑。”
这句话把探访厅里的声音按住了半秒。
前台把封条递过来时，钟护理长又低头翻了一遍交接本。她手指停在中间，眉头皱了一下。
“二十一点到二十一点半的家属物品交接副页呢？”
她问的是身后的夜班护理员。
护理员小侯脸色一下白了。
“刚才还在。”她说，“停电时前台那边乱，有家属说出院袋拿错，我拿本子核对过。”
钟护理长没骂她，只把本子合上。
“缺页也写进封存申请。”
我听见“缺页”两个字，手心立刻出汗。
抱错孩子可以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