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更要知道是谁拿它靠近过观察室和样本柜。”
样本柜在走廊尽头，不是医疗柜，是给家属暂存脐带纪念盒、胎毛笔材料、照片U盘的带锁柜。月子中心嫌麻烦，钥匙挂在前台背后的白板上，取用时登记。
这套管理不严，但至少有表。
登记表显示，今晚八点五十六分，我妈取过3号柜，说拿“红色出院袋”。
九点十六分停电。
九点二十一分，3号柜再次开启。登记人写的是“唐茜代取”。
唐茜说她没碰过。
“我那时在探访厅陪小姨，监控可以证明。”
我看向她手腕。
她今晚戴的是自己的银手链，没有访客腕带。
“你进门时的腕带呢？”
她把手往袖子里缩。
“嫌勒，拆了。”
护理长抬眼：“访客腕带不能自行拆。拆了需要到前台换。”
唐茜笑了一下：“我又不知道你们规矩这么多。”
我妈立刻接话：“好了，别揪这些小事。现在孩子要紧。”
她越急着把事拉回孩子，我越确定孩子没事。
真正有事的是样本。
那晚我没能回产妇房陪林栀。月子中心按规定把投诉相关家属分开，我被安排在前台旁边的小会客室等中心负责人。
我妈也没走。
她坐在走廊另一头，披肩搭在膝盖上，低声给亲戚发语音。
“程牧现在鬼迷心窍，林栀一家都在，明天他们肯定咬我。你们先别说样本从哪来的，就说孩子抱错了，要月子中心赔。”
她以为我听不见。
会客室门底下有一道缝，声音贴着瓷砖滑进来。
我第一次觉得，我妈不是糊涂。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凌晨一点，林栀给我发来消息。
“小舟睡了。你也睡一会儿。”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没有说信我，也没有说不信。她只把孩子的状态告诉我，像把一盏还没灭的灯放在我手边。
我回她：“我在前台。没有人能把样本拿走。”
过了两分钟，她发来一张照片。
小舟的脚腕从包被里露出一点，蓝边识别带压在肉肉的脚踝上。照片角落还有护理夹上的奶粉批号：M07-419。
我把照片保存下来。
凌晨两点，周经理还没到，月子中心值班主管先把我叫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