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我深吸一口气。
"明天岳父来。"
我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第一天，摔杯子。"
"第二天，推菜。"
"第三天……"
我咧了咧嘴。
不算笑。
2
八月七号。
我妈来的第二天。
她五点半就起了。
我是被厨房的声音吵醒的——锅铲碰锅底的声音，油烟机嗡嗡转的声音，还有我妈压低嗓子哼小曲的声音。
她在做早餐。
我穿着拖鞋走出去，看到厨房台面上摆了四样东西：鸡蛋饼、小米粥、凉拌萝卜丝、一碟**辣酱。
我妈围着我去年母亲节送她的围裙，头发用**别在耳后，手上的纱布还没拆——昨天削萝卜的时候划了一道口子。
"妈，你起这么早。"
"习惯了。"她笑了笑，用铲子把鸡蛋饼翻了个面，"你去叫怡宁起来吃饭。"
我去卧室叫钟怡宁。
她蒙着被子，手机闹钟还没响。
"起来吃早饭，我妈做的。"
被子里传来一声含混的"嗯"。
我在餐桌前等了十分钟。
我妈把菜都端上了桌，鸡蛋饼切成三角形，小米粥盛在三个碗里，凉拌萝卜丝上点缀了几粒白芝麻。
她连碗都摆好了——我的在左边，钟怡宁的在右边，她自己的在对面。
钟怡宁终于出来了。
头发乱着，脸上带着起床气，整个人散发着"别跟我说话"的气场。
她坐下来，扫了一眼桌面。
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鸡蛋饼。
然后放下筷子。
"太油了。"
她把装鸡蛋饼的盘子往桌子中间一推。
盘子在桌面上滑了十几公分，差点撞到粥碗。
我妈愣了一下，马上站起来："是吗？油多了？我再做个清淡的——"
"不用了，我喝粥就行。"钟怡宁打断她，拿起手机开始刷。
我妈站在那里，半弯着腰，一只手搭在盘子边上，另一只手还攥着锅铲。她的目光在盘子和钟怡宁之间来回跳了两下，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我这辈子忘不了。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
是"对不起"。
她觉得是她做得不好。
我端起鸡蛋饼的盘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妈，很好吃。"
我妈笑了笑，重新坐下。
钟怡宁头都没抬。
吃完早饭，钟怡宁上班去了。
我在家远程办公，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