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指扣得那么紧。
他在毒发。
我指尖刚收回，萧砚舟的短刃忽然转了方向，压住我的喜袖。
“会诊脉？”
我心头一跳，立刻哭出声。
“我、我怕疼，想看看王爷会不会先杀我……”
这话蠢得恰到好处。
门外安静了一瞬。
萧砚舟盯着我，唇角似乎动了下。
“姜令仪，你以为本王查不到上轿的人是谁？”
我低着头，额前珠帘轻晃。
“王爷既然查得到，也该知道我在姜家说不上话。姐姐不肯嫁，继母让人按着我换了喜服。王爷要罚，能不能等我给母亲牌位磕个头？”
屋里喜烛又爆了一声。
萧砚舟忽然咳了起来。
他咳得很轻，像是硬压着，指尖却按进扶手缝里。额角青筋浮起，唇色一寸寸发白。
福伯在门外急声道：“王爷？”
短刃终于从我袖上移开。
我缩着肩，跪得更低，借着捡珠钗的动作，从发髻里摸出一粒米粒大的白丸，指尖一弹。
白丸落进桌上温酒里，片刻化开。
“王爷。”我端起酒盏，哭得一抽一抽，“合卺酒还没喝，姜家再不好，礼总要全的。您喝了酒再罚我，好不好？”
萧砚舟垂眸看酒。
他没有接。
我手腕抖得厉害，酒面晃出一圈圈涟漪。
“怕本王？”
“怕。”
“怕还敢递酒？”
“我更怕今晚礼不成，明日姜家说我连王府门都没进稳，又把罪全推给我。”
这句半真半假。
萧砚舟终于接过酒盏。
他没有立刻喝，只拿指腹蹭了蹭杯沿，像是在验毒。
我哭得更委屈了。
“我哪敢给王爷下毒？我连药房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他抬眼看我。
那眼神像刀背，冷，却不急着伤人。
他没有再追问，反而拿起桌上那盏酒，指腹沿着杯壁慢慢摩挲。
我看见他袖口里露出半截旧绷带。
绷带缠得很细，边缘压着一枚北境军扣，扣面被磨得发暗。若真是养尊处优的废王爷，手腕上不该有这种旧伤。
我心里那点慌乱忽然沉下去。
萧砚舟在演。
他演给王府下人看，演给姜家看，也演给躲在暗处的人看。
我若这时候把他的毒脉说破，等同当众掀他的底牌。
所以我继续哭。
哭得肩膀一抽一抽，连自己都嫌吵。
门外嬷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