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呼吸停得太整齐，屏风后有极轻的衣料摩擦声，窗棂外还有一截没来得及收回的影子。
新婚夜，不止萧砚舟一个人在看我。
我把哭声压得更碎，像真被吓得喘不上气。
藏在袖中的指尖，却把屋里每一道呼吸都数了一遍。
片刻后，他将酒饮尽。
我暗暗松了口气。
那粒白丸解不了三重毒，只能暂压火毒半个时辰，让他今晚不至于在众人眼前毒发。
萧砚舟放下酒盏，脸色果然缓了些。
他看我的眼神却更深。
“福伯。”
门被推开一线，老管家弯腰进来。
“王爷。”
“去给姜家传话。”萧砚舟将短刃扔到桌上，刀柄撞出一声轻响，“三日后回门，本王陪王妃亲自回去。”
福伯愣住：“王爷，您的腿……”
萧砚舟淡淡道：“轮椅还能走。”
我心里一紧。
回门。
柳氏和姜月蓉一定备好了第二场戏。
萧砚舟忽然朝我伸手。
我下意识往后缩。
他只从我鬓边取下一根散开的红线，指尖擦过我耳侧，很轻。
“王妃既然进了镇北王府，三日内，谁也不能动你。”
我抬起泪眼，像听不懂。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玄色小令，放进我掌心。
“若有人逼你认罪，就拿这个砸他。”
小令冰凉，背面刻着“镇北”二字。
我攥住它，指腹碰到自己袖口里那半枚青玉扣。
母亲留给我的玉扣微微发热。
福伯退出去前，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像是隔着红烛，看见了另一个故人。
我垂下眼，把玉扣按回内衬。
萧砚舟忽然开口。
“姜令仪。”
“在。”
“今晚你救本王一回，本王记着。”
这场反击，他看懂了。
我手指一顿。
他知道。
短刃、毒脉、合卺酒，全都被他看进眼里。
我抬头，对上他**冷意的目光，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王爷说什么？我听不懂。”
萧砚舟笑了。
那笑很浅，却比短刃更危险。
“听不懂没关系。”
他指尖重新扣上轮椅扶手暗格。
“三日后，本王陪你回姜家。到时候，你慢慢懂。”
2 回门日，嫡姐先*疯了
三日里，镇北王府出奇安静。
这趟回门，我要拿到姜家第一份证据。
没人给我下马威，也没人来教我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