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往返车费24元，午饭两碗面32元。他吃了一碗半，我只吃了半碗。备注：此人饭量极大。
阿深这个人，怎么说呢。
生活能力约等于零。
我让他帮忙烧饭。他盯着灶台看了五分钟，问我："这个怎么开？"
让他拖地。他把整桶水泼在地上，然后茫然地看着满屋子水渍，像在审视一个哲学问题。
让他晒鱼干。他把鱼翻了一面就站起来了，走到码头上坐着，一坐就是两个小时，盯着海面看。
我收拾完屋子走到码头上找他。
"看什么呢？"
"海。"
"还有什么好看的，我天天看。"
"不一样。"他的声音很轻，"我好像……见过这片海。"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盯着海平线，眉头紧锁。
那表情不像失忆，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没再问。
第二天凌晨，我照常出海捞鱼。回来的时候，阿深已经起了，站在码头上等我。
"帮忙搬鱼。"我把筐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看筐里的货："这些鱼，你卖多少？"
"大的十块一斤，小的五块。"
"卖给谁？"
"早市上王大姐的摊子代卖，她抽两成。"
他提着鱼筐跟我走到早市。
王大姐一看我今天带了个男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哟，苏渔，你从哪儿——"
"别管。帮我卖鱼。"
王大姐秤了秤，报价："黄花鱼九块，杂鱼四块五。"
我正要点头，阿深开口了。
"不对。"
他把筐里的鱼按品种分了三堆，动作熟练得像干了十年。
"这几条黄花鱼是野生近海的，鱼鳞完整，肉质紧实，至少十二块。"
他拿起一条杂鱼："这是沙光鱼，不是杂鱼。应季的沙光鱼在隔壁镇上的海鲜餐厅能卖到十五块一斤。你按杂鱼四块五收？"
王大姐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你懂行？"
阿深没理她，转头看我："换个地方卖。"
那天早上，阿深带着我把鱼直接送到了镇上三家海鲜餐厅的后厨。
他谈价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每一句话都踩在点上。
什么"近海捕捞当天上岸"，什么"保证每日固定供货降低采购风险"。
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