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嫁进沈家后，佣人背地里也这么说。
我从前会难过。
现在不会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
如果沈家这么嫌弃我，当年为什么非要娶我？
许慧兰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
她抬手指着祖宗牌位。
“磕头。”
我没动。
她身后的佣人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硬把我往地上压。
膝盖狠狠撞在青石板上，我疼得眼前一黑。
许慧兰冷声道：“今天你不磕满九个头，就别想出这个门。”
我撑着地，慢慢抬起头。
祠堂里香火味很重。
正前方摆着一排排沈家祖宗牌位。
旁边有一个黑漆木柜，里面放着沈家的族谱。
许慧兰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嗤笑一声。
“看什么？那是沈家族谱，你也配看？”
我原本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可就在这时，许慧兰身后的佣人碰倒了香案。
香灰洒了一地，也撞开了旁边的黑漆木柜。
最上层那本旧族谱滑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泛黄的纸页翻开。
我看见一个名字。
林晚棠。
我的手指猛地僵住。
林晚棠。
那是我母亲的名字。
也是孤儿院档案里，我唯一知道的亲人信息。
许慧兰还在骂。
“林杳，我劝你别痴心妄想。你这种人，能进沈家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我却听不见了。
我死死盯着那本族谱。
林晚棠三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沈怀瑾之妻。
沈怀瑾。
我知道这个名字。
沈老爷子早逝的长子。
也是沈临川从不许人提起的大伯。
我浑身的血一点点冷下去。
如果族谱是真的。
那我妈不是来路不明的女人。
她是沈家长媳。
而我，也不是沈家捡回来的孤女。
我是沈家长房唯一的孩子。
许慧兰终于察觉到不对。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骤变。
“谁让你看族谱的！”
她冲过去，一把合上那本旧族谱。
动作太急，连香灰都撞翻了。
我慢慢站起来。
膝盖疼得厉害，可我站得很稳。
“许慧兰。”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她脸色铁青：“你叫我什么？”
我看着她：“林晚棠是谁？”
祠堂里一下子安静了。
许慧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很快，她冷笑：“我怎么知道？沈家旧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