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搜不到，百度百科也没有词条，翻了十几页搜索记录，终于在一个已经废弃的地方论坛上找到了一个帖子——发表于2003年，楼主问“有人知道青石镇吗？”底下只有一条回复，来自一个同样早已注销的账号：“青石镇八十年代末就没了，不是拆迁，是整建制撤销，地名都取消了，现在那片地是个开发区。”八十年代末撤销，1987年的照片，1987年的邮戳。那封信是青石镇撤销前后寄出的。寄信的人在照片里的人“消失”之后，把这张唯一的合影寄给了奶奶，告诉她——他们不在了，你忘了吧。
奶奶没有忘。
我找到了一条更具体的线索。那个论坛的帖子里有人提到一句话——“青石镇卫生院的事，知道的人都不敢说。”不敢说。不是“不知道”，不是“记不清了”，是“不敢说”。我翻遍了整个论坛，试图找到任何关于青石镇卫生院的更多信息。没有。那条帖子是唯一一条。发帖的人和回帖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他们的头像裂了，昵称显示“用户已注销”。他们的痕迹也快被抹干净了。
这件事过了两天后的一个深夜，我睡得正沉，手机突然响了。不是闹钟，不是短信，是一个来电号码——11位的数字，我从来没有见过。归属地显示的是“青石镇”。青石镇没有电话区号。
我接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没有呼吸，没有电流的沙沙声，什么都没有。但我知道有人在听。在那片比寂静更深的静默中，有一个人的耳朵贴在电话的另一头。他没有说话，但他听到了我。
“你是谁？”我问。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很轻的声响，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翻动纸页。“沙啦”——翻过去一页。“沙啦”——又翻过去一页。
他在找什么。
电话挂了。“青石镇”三个字在通话记录里闪烁了几秒，然后变成了一行灰色的字——“未知号码”。我点进去，详情页一片空白，没有归属地，没有地区，没有***。这是一通不存在的电话。
三
我决定去青石镇。论坛上说那片地现在已经变成了开发区，但我想去看看那栋卫生院还在不在。也许能找到一些东西，找到那个寄信的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