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

“我要陆家，也要自由。”沈婉站起身，理了理旗袍的下摆，眼神里透着一种陆景深从未见过的野心与决绝。

她走出监狱大门时，阳光晃得她眼睛发酸。陆老夫人的亲信就等在车里，像鬣狗一样盯着她。

沈婉冷笑一声，转头没入了南洋街头潮湿而嘈杂的人群中。

南洋街头的博弈

南洋的午后，茶馆里的蒸汽与廉价**味混杂在一起。

沈婉坐在茶馆最阴暗的角落，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遮阳帽，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她那张在陆家大宅里温顺了十年的脸。

“沈小姐，好久不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那是陈叔，当年沈家的老账房，被陆家排挤后，在码头当了个卑微的搬运工头。

“陈叔，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沈婉从包里推过去一叠钞票，那是她变卖了所有首饰换来的。

陈叔从破旧的短褂里掏出一个账本，压低声音：“这是陆家这三年来所有进出港口的真实记录。老夫人做得隐秘，但只要是走过的路，总会留下脚印。不过，沈小姐，你这是在玩火。”

“陆家已经是火坑了，我不跳出来，也会被烧成灰。”沈婉收起账本。

就在这时，茶馆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两名穿着黑色对襟短衫的男人下了车，眼神阴鸷地在茶馆里扫视。

沈婉心头一凛。陆老夫人的动作比她想象中还要快。

“从后门走！”陈叔低喝一声，顺手掀翻了一张桌子制造混乱。

沈婉提着裙摆，猫着腰钻进了后巷。南洋的小巷错综复杂，到处是晾晒的衣物和横流的污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击碎了巷口的陶罐。

沈婉没有回头，她穿过一家香料铺，刺鼻的胡椒粉味让她几乎窒息。她知道，自己不能回陆家，至少现在不能。

她跑向码头，那里有她布下的第二枚棋子。

只要能联系上那个人，陆老夫人的金身，就会从内部彻底崩裂。

谁是猎人？

陆家大宅，深夜。

陆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雾缭绕中，她的脸色显得阴晴不定。

“还没找到？”她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