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哥之所以喝那半瓶白兰地，不是因为他怕马，而是因为马怕他。他醉到失去恐惧的时候，才能让马感觉到他不是威胁。但一只醉猫骑在背上，跟一个清醒的骑手坐在鞍上，对马而言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比阿特丽斯眨了眨眼。“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匹好马需要一个它信任的人，而目前为止，唯一让它信任的人是……”

杰克没有回答，但他**胜利小姐鼻梁的手停在原地，那只马正把整个脑袋的重量都靠在上面，像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有蹄子的狗。

“……你。”比阿特丽斯把话说完了。

霍斯金斯在一旁小声嘀咕：“是的，只有‘布莱克’。这位‘布莱克’先生第一次走进这个马厩的时候，‘小祖宗’正咬着一个见习马工的袖子把人往外拖。结果他一伸手，她立刻变成了天使。我当时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比阿特丽斯看着这一幕，一种奇特的欢喜——以及同等分量的警觉——在她心里同时升起。欢喜是因为，如果这匹马愿意为这个男人做任何事情，那么赢得比赛的关键显然就在他身上。警觉是因为，当一个拥有冠军驯马师**的人隐姓埋名地在你表哥的马厩里打了两年的杂，这件事本身就显示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近乎于偏执的耐心。

她决定先不说出他的名字。让他以为自己藏在“布莱克”这个假名后面很安全。这种小小的信息不对等，在谈判中往往比任何**都值钱。

“布莱克先生，”她露出一个她在伦敦社交场上打磨了十年的微笑，“如果我要你当胜利小姐的骑手——不是马夫，是骑手——参加德比郡秋季大赛，你需要什么条件？”

杰克·哈尔西（对不起，“布莱克”）停下****动作，转过身，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看了她很长时间。久到霍斯金斯开始不安地咳嗽，久到马厩深处有一匹马嘶鸣了一声，久到比阿特丽斯的微笑开始出现一道细微的、几不可见的裂缝。

“条件？”他重复道，声音里有一种新雪落在旧石墙上的冷意，“费瑟斯顿霍夫小姐，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您先告诉我，”他走近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