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开局三个美娇妻端上毒肉粥

沉默片刻后，李凡还是敲响了柴门。

“咚咚咚！”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谁啊？”李大力没好气地吼了一句，随后走出来猛地拉开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是李凡，李大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吱响。

“李凡！你还有脸来？我告诉你，家里一个子儿都没了！你要是再想来骗我爹的钱，老子今天跟你拼命！”

屋里的儿媳妇周氏也跑了出来，指着李凡的鼻子骂道：“烂赌鬼！滚！赶紧滚出我们家！”

李凡没说话，也没躲。

这时，李三叔颤巍巍地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老头子头发全白了，干瘦得像截枯树枝。

他看着李凡，老人家的眼神很复杂，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失望和叹息，却唯独没有恨。

这种不带恨意的失望，反而让李凡心头更沉，比挨顿揍还难受。

李凡深吸一口气，没理会李大力夫妻的叫嚣，而是对着李三叔，弯下腰，毕恭毕敬地鞠了一个大躬。

“三叔，以前我不是人，对不住您。”

李大力两口子愣住了，手里的锄头都忘了放下。

李凡直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剩下的一堆铜钱。

他大步上前，将这些钱一股脑儿全塞进了李三叔那双干枯的手里。

“三叔，这些您先拿着。”

“以前我不是人，骗了您的钱去耍。这些是今天还您的，剩下的四贯多，我李凡发誓，一定会尽快还清。”

这一幕，让原本还在破口大骂的李大力夫妇瞬间愣住了。

李三叔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铜钱，又抬头看了看李凡，那双老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大力握着锄头的手有些发抖，他婆娘周氏更是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在这渔水村，谁都知道赌狗的话比屁还轻。

可谁见过赌狗赢了钱不回赌场，反而跑回来还债的？

“你……你这钱哪来的？你又去赌了？”

老人家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担心李凡又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没赌。”

李凡抬头，直视着老人的眼睛，“从今天起，我李凡再碰一下那个赌字，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三叔猛地抽了一口手里的旱烟，烟火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他活了六十多岁，看人无数。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李凡变了。

以前这小子眼神总是躲闪、轻浮。

可现在的李凡，眼神像深潭一样沉稳。

“好，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老人家颤抖着声音说道，眼角竟有些**。

其实他当初借钱给李凡，心里也明白这钱十有八九是要不回来了。

只是因为同属一族，他不忍心看着**的独苗真的彻底烂掉，总是抱着那一丝卑微的幻想。

结果，越借越多，直到那五贯钱掏空了家底。

为了这事，他确实没少受儿媳妇和儿子的难为。

李大力夫妇对视了一眼，看着那一把钱，两人的脸色虽然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依然透着浓浓的怀疑。

“哼，说得好听。五贯钱，你拿什么还？就靠你这一把钱？”

儿媳妇冷哼一声，却手疾眼快地把李三叔手里的钱拿了过去。

李凡看着周氏抢钱的动作，脸色平静，并没有一丝不悦。

这钱本就是人家的，还回去是天经地义。

“五贯钱确实不少。”

李凡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狠劲。

“但我有手有脚，只要我李凡还有一口气，这债就烂不了。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连本带利还清。”

李大力往地上啐了一口，虽然锄头已经靠在了墙边，语气依旧生硬。

“哼，说得好听。这渔水村谁不知道你李凡除了赌，啥也不会？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变出那几千文钱来。”

李三叔叹息了一声，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李凡的肩膀。

“孩子，能明白过来就好。只是……唉，你醒悟得确实晚了些。那几个姑娘跟着你，受了大罪了，往后好好待人家。”

李凡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叔，您的话我记住了。往后，我会像个人一样活着。”

从李三叔家出来，李凡走在回家的路上。

虽然身上剩下的钱不多了，但他觉得心里那种压抑感减轻了不少。

回到那座破败的**大宅，屋里很安静。

三姐妹正围坐在那张缺了角的桌子旁，那大半锅粗面汤已经被喝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碗底的一点残汁。

见李凡回来，三姐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苏清瑶看着李凡空荡荡的双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哀戚。

“钱……又输光了吗？”

她到底还是不相信李凡。

在她看来，什么去李三叔家，多半就是找个借口。

赌狗拿了钱，除了去赌场，根本没别的地方可去。

“还给三叔了。”

李凡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猛灌了几口。

“那是他老人家的养老钱，不能揣在咱兜里。剩下那几贯，我以后也会还上。”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姐妹面面相觑，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怀疑。

她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做好了李凡输钱回来发疯**的准备。

却唯独没想过，他竟然真的把钱拿去还债了。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李凡放下水瓢，抹了一把脸上的凉水，神色疲惫地看向炕上的三姐妹。

“折腾一天了，都睡吧。”

苏清瑶张了张嘴，看着他那张苍白却显得异常平静的脸，心里的怀疑和震惊交织在一起，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这正房暖和，你们三姐妹就在这儿歇着，把门闩好。”

李凡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说道：“我去隔壁那间侧房睡。睡吧，信我最后一次。”

说完，他走出房门，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木门。

这间隔壁的侧房是苏清瑶住的地方，床上的被褥薄得可怜。

李凡也没挑剔。

他现在累得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往床上一躺，扯过薄被盖在身上。

这种拉开距离的举动，是目前他唯一能给她们的安全感。

屋内，三姐妹听着李凡远去的脚步声和隔壁关门的声音，面面相觑。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霸道了一辈子的男人，竟然会主动把正房让出来。

李凡闭上眼，身体的虚弱让他很快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