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医嫡女：她靠空间杀疯了

我只是略懂医术------------------------------------------。，落下，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噗”声。距离不远，仅仅半步，从阴影与月光的交界线，跨入了更明亮的月光笼罩范围。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迟疑，仿佛脚下不是泥地，而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柴垛阴影里，那个一直强撑着的男人，喉咙里骤然迸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喝：“站住！”，却像绷到极致的弓弦猛然断裂，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和不容置疑的警告。伴随着这声低喝，他原本虚搭在腰侧的左手，猛地抬起——寒光一闪！一柄不过巴掌长短、通体乌黑、仅在刃口处流转着一线冷光的短匕，已然握在手中，刃尖微微上挑，正对着祝念语的方向。，完全不像一个身负重伤、失血过多的人。仿佛所有的痛楚、虚弱都被瞬间压榨成最后的力量，凝聚在这抬手一击的杀意上。身体因这剧烈的动作而猛烈颤抖，按在腹部的右手下，鲜血涌出的速度明显加快，但他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着祝念语，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所有强装的平静都已粉碎，只剩下赤 裸裸的、濒死野兽般的凶狠与戒备。“我虽重伤……”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的腥气，“但对付你……还是有力气的。”，指节因用力而凸出发白，但手臂却在细微地颤抖，那是体力濒临极限的征兆。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钉子，钉在祝念语身上，从她稚嫩的脸，移到她抬起的脚，最后落在她依然垂在身侧、藏在宽大袖中的右手上。显然，他察觉到了那只手里握着东西。。。月光清冷冷地照着这废墟间的方寸之地，照着他惨白脸上滚落的冷汗和眼中噬人的凶光，也照着她停在半途、微微抬起的左脚。。枯叶悬停在半空，积水坑里的月光碎影不再荡漾，连远处隐约的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男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和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就那么僵在半空。鞋底沾着的湿泥，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光。她能感觉到对面那目光的实质重量，像冰冷的刀锋刮过皮肤。那把乌黑的短匕，刃口那线冷光，似乎能刺痛她的眼睛。。：退回去！立刻！马上！这是个亡命徒！他真会杀了你！你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你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去救一个来历不明、满身杀气的陌生人！自保！先自保！
可另一种更强大、更顽固、几乎刻进灵魂深处的本能，却像沸腾的岩浆，猛地冲垮了理智的堤防。
医生。
她是医生。
前世三十年，从拿起手术刀的那天起，“生命至上”四个字就烙进了骨血里。无论病患是谁，是善是恶，是富是贫，上了她的手术台，就只有一个身份——需要被救治的生命。她曾为连环***取出过卡在心脏旁的**，也曾为身无分文的流浪汉彻夜手术。职业的操守，早已超越了世俗的好恶与风险的计算。
而此刻，对面那个男人，在她眼里，首先不是一个危险的陌生人，而是一个“伤患”。一个腹部开放性损伤伴活动性出血、疑似多发性骨折、已出现休克前期症状的急危重伤员。每一秒的延误，都在将他推向死亡的深渊。
那强撑的凶狠，那虚张的声势，那颤抖的手臂和惨白的唇色……所有这些，在她眼中，都自动翻译成了触目惊心的生命体征警报。
“嘿。”
一声短促的、带着明显不耐和气恼的轻嗤，从祝念语喉咙里冒出来。僵在半空的左脚，非但没有收回，反而“咚”一声，重重踩落在地，甚至又往前蹭了小半步。
她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直直迎上男人杀意凛然的目光，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被冒犯了的、属于专业人士的倔强，甚至还有那么点……“你这病人怎么这么***”的恼火。
“我说这位公子，”她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屏息而有点干涩，但语调却扬了起来，带着一种与年龄和外表格格不入的、近乎训诫的口吻，“你是不是伤到脑子，眼神也不好了？”
她甚至抬起没拿东西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自己瘦小的身板：
“你看清楚，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风一吹就倒、还光着脚没鞋穿的小孩儿！我能对你做什么？啊？趁你病要你命？就我这小胳膊小腿，你就算只剩一口气，抬抬手指头我也打不过吧？”
她说得又快又急，语速甚至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前世在急诊科对着***的病人家属连珠炮般解释病情的架势。小脸因为激动和些许的后怕（虽然她不肯承认）而微微发红，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配上那副瘦骨伶仃、衣衫褴褛的模样，竟有种荒谬的喜剧感。
男人明显愣住了。握紧**的手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眼中的凶狠被一种更纯粹的愕然取代。他似乎完全没料到，在自己露出兵器、明确警告之后，这小女孩不仅没被吓退，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他从未听过、也完全不符合她此刻处境和年龄的话。
“手无缚鸡之力？” 祝念语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输出”，语气里的荒谬感更浓了，“我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破院子里，就为了谋害一个我都不认识、还浑身是血看起来就麻烦得要死的陌生人？我图什么？图你身上那几个可能还没捂热的铜板？还是图你这件破得都快成布条的衣裳？”
她说着，目光还真的在他染血的锦袍上嫌弃地扫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棘手的医疗垃圾。
男人喉咙里似乎哽了一下，握刀的手又松了一分，眼神里的愕然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疑惑，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他依旧紧盯着她，但紧绷的身体线条，似乎微微缓和了那么一丁点。
祝念语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加把火，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她稍微放软了语气，但目光依旧清亮坦荡，直视着他：
“我只是……略懂一点医术。”她斟酌着用词，既不想暴露太多，又要取信于人，“看你伤得重，血流不止，又断了腿，再这么硬撑下去……”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惨白的脸和冷汗涔涔的额头，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医者陈述病情的平静和残酷，“恐怕等不到你那‘稍后会来’的人，就得先去**殿报到了。”
“略懂医术”四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那双眼睛里的笃定和专注，却做不了假。那不是孩童玩闹的眼神，也不是村野郎中的浑浊，而是一种沉静的、洞察的、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审视的……专业目光。男人阅人无数，几乎瞬间就辨别出了其中的不同。
他看着她。月光下的小女孩，脏得像只泥猴，赤脚站在寒风里，身体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吹倒。可她的眼神，她说话的语气，她面对利刃时那混杂着气恼、不耐和一种奇怪笃定的神态……处处透着诡异。
一个十一岁的女孩，深更半夜独居荒宅，见到他这样重伤携刃的陌生人，不仅不怕，反而说他“眼神不好”，还自称“略懂医术”要给他看看？
荒谬。太荒谬了。
可就是这份荒谬，反而冲淡了些许凝重的杀机。因为她若真是敌人派来的，绝不会是这般模样，说这般话。
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但握着**的手，终于缓缓垂低了些，刃尖不再直直对着她，而是斜指向地面。这是一个微妙的姿态变化，意味着他收起了即刻攻击的意图，但戒备仍在。
他的目光，也终于从祝念语的脸上，移到了她一直藏在身侧的右手，以及那过于宽大、遮掩着什么的袖口。
祝念语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然后，也愣住了。
呃……“手无缚鸡之力”？
她默默地把一直藏在身后、紧握着某样东西的右手，从袖子里慢慢抽了出来。
月光下，一把锈迹斑斑、刀刃缺了几个口子、木柄都快烂掉的……菜刀，赫然在目。
场面一度有些凝固。
祝念语看着自己手里这把“凶器”，又抬头看看男人那双重新眯起、里面写着“你管这叫‘手无缚鸡之力’？”的眼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名为“尴尬”的神色。
刚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完全忘了自己手里还攥着这玩意儿。现在被对方这么“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只觉得脸颊有点发烫。
“咳……”她干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局面，但显然没什么说服力。她手腕一转，将菜刀那钝得能当锤子用的刀背朝外，以示“无害”，嘴里嘟囔道：“这个……防身嘛，这地方晚上不太平，有老鼠……”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得可笑。防身用菜刀？还是这么一把破得连瓜都未必切得动的菜刀？防老鼠？老鼠看了这刀可能都想笑。
男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把菜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祝念语莫名觉得，他紧抿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了一下？
那是……想笑？还是纯粹因为疼痛？
不管是什么，祝念语觉得这尴尬的气氛必须打破。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破罐子破摔。
“行行行，怕了你了。”她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被“病患”***搞得很无奈的情绪。然后，在男人略带错愕的注视下，她手腕一甩——
“哐当！”
那把锈迹斑斑的破菜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不怎么优美的弧线，落在了两人之间空地的泥水里，溅起几点泥星。刀身沾了泥水，更显得狼狈不堪。
“现在可以了吧？”祝念语拍了拍手，好像扔掉了什么烫手山芋，然后抬起头，冲着男人所在的方向，非常清晰、非常用力地，翻了一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毫不掩饰，充满了“你这人怎么这么难搞”、“我好心好意你还拿刀指着我”、“没见过你这么***的病人”的控诉和无语。
翻完白眼，她也不等男人反应，自顾自地又往前走了两步。这次，她没再隐藏步伐，就那样“咚咚”地踩着泥水，径直走到离他大约七八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距离，既在他可能的暴起攻击范围边缘之外（如果他还有力气暴起的话），又能让她更清楚地观察他的伤势。
她站定，双手叉腰（虽然没什么腰可叉），微微扬起下巴，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阴影里的男人，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刀我扔了，人也过来了，你现在可以乖乖让我看看伤了吧？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人之间，照着泥水里那把可怜的破菜刀，也照着废墟边对峙的一大一小。
男人依旧靠着断木坐着，握着**的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腹部。他脸上的愕然还未完全褪去，混合着剧痛带来的苍白和冷汗，表情显得有些古怪。他看着几步外那个叉着腰、昂着头、一脸“你敢再说个不字试试”神情的小女孩，又看看泥水里那把被无情抛弃的菜刀，最后，目光落回女孩脸上，落进她那双写满不耐、气恼，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属于医者的焦灼的眼睛里。
夜风吹过，卷起枯叶，掠过泥水中的菜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男人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睛。那紧抿的、失了血色的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更深的、压抑的喘息。
他握着**的手指，一根一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