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中午，她准时出现。
第三天也是。
**天、第五天、第六天。
午饭、下午茶、晚餐——如果我加班的话——雷打不动。
她从来不自己点餐。
从来不主动掏钱。
从来不说第二遍谢谢。
但每次吃完，她会冲我笑一下。就一下。眼睛弯弯的，嘴角往上一翘，然后就走了。
一周后，隔壁工位的大刘推了推眼镜看我。
"砚哥，你交女朋友了？"
"没。新来的同事。"
"那你天天请人家吃饭？"
"她总过来……我也不好意思不给。"
大刘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就像看一只自己走进笼子的鸡。
"砚哥，你这是当冤大头呢。"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妈以前说过一句话："对人好一点，吃不了亏。"
我妈已经不在了。但这句话我记着。
月底发了工资，我看了眼账单。
光是给纪念念蹭掉的饭钱，差不多一千五。
我把外卖app关了，愣了一会儿。
然后又打开了。
明天午饭，她可能想吃酸菜鱼。
她上周提过一嘴。
第二章
纪念念蹭饭这件事，很快成了全公司茶余饭后的谈资。
三个月。
半年。
一年。
她从新人变成老员工，蹭饭这个习惯雷打不动。
行政部的王姐是公司出了名的大嘴巴，每天蹲在茶水间，把八卦当主食。
"你们说程砚是不是图什么啊？天天给那个小姑娘买饭。"
"图什么？程砚那个闷葫芦？"
"也是，纪念念那模样，程砚也配不上啊。"
"那就是傻呗。纯纯冤大头。"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我在隔壁茶水间灌咖啡的时候听见。
我搅着咖啡杯，没吭声。
其实我也想过要不要跟念念说，自己带饭或者自己点外卖。但每次想开口，她就自然而然地坐到我旁边来，拆开筷子，特别顺，顺得跟呼吸似的——你总不能让人家别呼吸。
一年过去，公司上下默认了一件事：程砚是纪念念的饭票。
第二年年初，公司来了个新人。
不对，不算新人。是从总部调来的销售部主管。
赵麒。
他来的第一天，穿了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的表闪得刺眼，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
走路带风，说话带笑。笑起来露一排白牙，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