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嫩度刚好。比不上机器做的工业豆腐，但比这个时代的任何食物都新鲜。
当天上午，我挑了一担豆腐进镇。
木桶里铺着湿纱布，豆腐切成整齐的方块，码得规规矩矩。
永安镇的集市在镇中心，每逢初一、十五是大集，平日是散集。
今天不是集日，但街上人也不少。
我在街角找了个位置蹲下，面前摆上豆腐。
"尝尝，新鲜豆腐，自家磨的。两文钱一块。"
过路的人好奇地看，但没人买。
没见过这东西，不敢尝。
我早有准备。
从兜里掏出一小块昨天煎好的豆腐，用竹签插着，递给一个路过的大娘。
"大娘，免费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大娘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哎哟，这什么东西？又嫩又香！老头子你快来尝尝！"
那天上午，我带去的三十块豆腐，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了。
六十文。
不多，但这是第一天。
消息传得很快。
第三天，我还没到镇上，就有几个大娘在街口等着了——"豆腐小哥来了没？我要五块！"
第五天，每天出摊能卖七八十块，进账一百五十文以上。
扣掉黄豆和石膏的成本，净赚一百文出头。
一天一百文，一个月就是三两银子。
这个数字在永安镇，够一家三口吃肉的了。
但好事没持续多久。
第七天，我刚摆好摊，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晃了过来。
身后跟着两个瘦猴似的跟班。
"嘿，新来的？"
汉子叫陈老三，镇上的地痞，收"地皮钱"的。
在这条街摆摊，每月交他五十文。不交，砸摊。
两个跟班已经抄着手站到我身后了。
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陈老三那张横肉脸。
"三哥是吧？"
我笑了笑，切了一块豆腐递过去。
"先尝尝，咱们边吃边聊。"
陈老三愣了一下，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嚼，眉毛挑了起来。
"这玩意儿不错啊。"
"三哥喜欢，以后每天给您留两块。"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小子，会做人。"
那天我没交地皮钱。
但陈老三走的时候，不但没砸摊，还冲着旁边几个摊贩说了一句——"这小子的豆腐，谁欺负他，找我。"
用两块豆腐换一个地头蛇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