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在看守所当狱警的那七年  |  作者:用户11010821  |  更新:2026-05-12
嘶底噪。监控画面上,吴某突然停止动作。他歪着头,像只辨声的蝙蝠,困惑地凝视墙壁。随后,他极其缓慢地躺下,拉过被子,双手交叠于腹部,闭眼。姿态标准得像被执行了指令。

我没有动。凌晨开启监室门有严格规定,除非紧急戒护或突发事件。他只是在睡觉。可那种“只是”,像一根鱼刺卡在我的气**。

3点40分,我再也坐不住,抓起钥匙。

开门。11号监室六人,五人鼾声起伏。吴某仰卧,被子盖至下颌,脸色在夜灯下发灰。我喊他名字,第一遍,第二遍。没有呼吸起伏的变化,也没有睁眼。我推他肩膀,皮肉绵软,却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骼支撑,软得异常。

“都起来!”我低吼,同监室的人惊醒,挤到角落。

我报告值班所长,呼叫驻所医生。所医老周拎着听诊器跑来,喘着粗气。

“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呼吸十六次每分,血压一百二,八十。心律齐。”老周翻了翻吴某的眼皮,“像睡着了。深度睡眠?”

“睡得掐出血都不睁眼?”

“不像装睡。”老周皱起眉,按他的人中,又拿笔帽刺他的甲床。吴某的手指只是微微蜷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脑干反射都在……先送医院?所里押解程序你清楚,半夜上械具、出车、四人押解,还得协调医院戒护病区。先留所观察,持续监测。”

按规定,这种不明原因昏迷,应当即刻启动出所就医程序。但值班所长看了眼窗外浓黑的天,签了“所内观察,待天明转院”。我参与了这道违规的省略。如果我当时强硬要求立即送院,也许什么都查不到;但如果我什么都没做,他就死在了我手边。这种两难的拉扯,让我后半夜一直坐在医务室门口,盯着心电监护仪上平稳的绿线,觉得那不是生命,而是一条引我往深渊里走的绳索。

第二章 锈斑与公式

吴某在医务室躺了四天。鼻饲管**鼻腔,营养乳按时泵入。各项生化指标正常,脑电图显示α波抑制,却没有器质性病变。像一具被抽走意识的躯壳。

第五天下午,我拿了查监记录表,以回查11号监室安全隐患为由,再次站在1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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