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得泛青，桌上摆着三碗药，一碗没碰。
我没进门，站在门槛外。
"世子殿下，你身上的毒，叫千日碎。"
他握公文的指节猛地发白。
"无色无味，从头一日中毒起算，第一百日伤及肺腑，第五百日侵入骨髓，第一千日——心脉断裂，药石无医。"
书房安静了整整十息。
裴衍放下公文，撑着桌沿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虽然病着，但他比我高大半个头。
他低头看我，眼底像结了一层薄冰。
"你怎么知道？"
"你的脉象，我在进门行礼那天就看出来了。嘴唇发乌，指甲泛青，太阳穴的青筋跳动频率不对——这是千日碎中毒三年以上的典型表征。"
他盯着我，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是九针圣手沈令仪。"
不是问句。
是陈述。
我没有否认。
"所以——"我迎上他的目光，"这桩婚事的真相，世子是不是该跟我交个底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转身回到案后坐下。
"进来。关门。"
**章
裴衍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但他说了够用的部分。
三年前他开始频繁生病，京城所有名医都请遍了，查不出毒，只说他"体弱多病"。
他自己不信。
裴家的人暗中查了两年，只摸到一条线索——那毒的配方，出自一本已经失传的医典。
"***的医典。"
他看着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歉疚。
"我需要解药。而这世上唯一可能配出解药的人，是你。"
"所以你默许了姜瑶陷害我爹。"
"不。"他否认，"陷害你父亲的事我事先不知情。但——"
他顿了一息。
"但我利用了这件事。你不来裴府，我没有理由接近你。"
我咬紧了后槽牙。
"你把我家搞得天翻地覆，就为了让我给你治病？"
"你父亲不会死。"他的声音平得听不出波澜，"我在天牢里安排了人手，一直盯着。"
"那他脸上的伤呢？"我的声音陡然抬高了，"他每天吃的发霉馊饭呢？他指甲缝里的泥呢？你安排的人——就是让他这样过的？"
裴衍没回答。
他低头咳嗽了两声，手帕上落了几滴暗红色的东西。他迅速攥住手帕塞进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