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我看见了。
千日碎第三年——开始咳血了。
"沈青棠。"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救我，我还你父亲清白。条件谈不谈？"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苍白的脸。
我恨他。
恨得牙*。
但我更恨姜瑶。
而且我清楚一件事——如果裴衍死了，我爹的**永远翻不了。裴家的案子是裴家在主导。世子一死，裴家群龙无首，姜瑶的人会第一时间扑上来接手，到那时我爹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所以我不能让裴衍死。
至少现在不能。
"条件我来定。"
他抬眼。
"第一，从今天起我住正院，不住柴房。第二，我要府中所有人事调令权。第三，我查案需要出府的时候，你的人不许拦我。"
他沉默了几息。
"还有呢？"
"**——事成之后，我要和离。"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成交。"
当天晚上我搬进了正院。
裴老夫人气得差点掀桌子，但裴衍一句话就压住了："祖母，这是孙儿的意思。"
老**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我脸上，多了一样东西——审视。
她在重新打量我。
好。
我要的就是这个。
第二天一早出事了。
裴老夫人用完早膳突然倒下了。
面色灰败，四肢抽搐，口不能言。
满府的大夫围上来，银**了一排，药灌了三碗，老**丝毫不见好转。
有人飞奔去请太医。
有人跑去通知裴衍。
然后有人的目光投到了我身上。
那个管事嬷嬷站在人群后面，盯着我，眼睛里分明写着三个字——是你干的吧。
我心里冷冷地笑了一声。
走到老**榻前，拨开了大夫们横在前面的手臂。
"让开。"
"你——"老大夫胡子都竖起来了，"你懂什么？别添乱！"
我没理他。拿过老**的手腕搭了上去。
三息之后，我松手。
"不是中风，也不是寻常毒。"
满屋子寂静了。
"她中的是凝血粉。混在早膳的燕窝里，少量多次服用会导致血流淤滞、四肢瘫软。停药后可自行恢复，但若此刻强行灌药催吐，反而会加速毒性扩散入脑。"
我抬头扫了一圈。
"今天的燕窝，是谁送来的？"
一个小丫鬟抖着嗓子开了口："是……是姜小姐昨日差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