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
你退一个试试。
沈璟琰是什么人。
二十三岁入内阁，手握半朝政务，陛下亲封的辅国大臣。
得罪裴家，苏家还能喘两口气。
得罪沈璟琰，苏家坟头的草都得给他拔了。
我坐在床上，听着外头的鸡飞狗跳，心里安静得很。
终于没有那股撕心裂肺的屈辱和惶恐了。
门被推开。
沈家太夫人走进来。
六十多岁的老人，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双眼睛精明通透。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上整齐的衣裳，目光在被褥上停了停。
什么都看明白了。
"是你自己来的？"
"是。"我没犹豫。
"璟琰没碰你。"
"没有。是他照顾了我一整夜。"
太夫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顿住，回头看我。
"丫头，苏家那边我会去说。你歇着吧。"
"往后，这就是你的家。"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又掉了。
上辈子，我进裴家的第一天，裴家的老夫人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
太夫人去了前厅。
后来听沈家的丫鬟学话给我听，说太夫人就在椅子上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听苏伯远结结巴巴说了一通"误会"。
柳氏在旁边使劲递眼色。
太夫人不紧不慢喝完茶，放下杯子，说了一句。
"不是误会。是苏家的姑娘看上了我们家璟琰，这是天大的好事，老身替孙儿谢过苏大人了。"
柳氏的脸白了。
苏伯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夫人又说："婚期就定下月初六。苏大人回去备嫁吧。"
没有商量。
通知。
柳氏急得嘴唇发抖，凑到苏伯远耳边嘀咕了几句。
苏伯远硬着头皮开口："太夫人，小女的婚事……实在事出突然，能否——"
"能否什么？"
太夫人抬了抬眼皮。
"苏大人是觉得，你家女儿在我孙儿院中过了一夜，如今想反悔？"
"传出去，毁的是你苏家的名声，还是我沈家的？"
苏伯远的冷汗直冒。
柳氏咬着牙，指甲嵌进掌心，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我隔着窗听完全程，嘴角翘起来了。
上辈子，柳氏拿捏我，是因为我没有靠山。
这辈子，我的靠山是沈璟琰。
你再来拿捏试试。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