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姜若萱走进来。
十七八岁的年纪，鹅蛋脸，柳叶眉，一身鹅黄衫裙映得她娇柔无骨。
她提着裙摆，笑盈盈屈了个礼。
"锦禾姐姐大喜。"
声音甜得能滴出水来。
上辈子，就是这个声音在我耳边说"别怪我，谁让你不识好歹"。
就是这双手往我脸上泼的油。
就是她喂的药。
我的孩子，死在她手里。
我攥紧杯子，指节泛白。
姜若萱没注意。
她走上来，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内堂一圈，语气亲热。
"早就听说沈大人清冷孤傲，****都不敢亲近。姐姐日后嫁了来，怕是要受冷的。"
她递过来一个锦盒，打开，是一瓶暖香膏。
"这是我从南边带来的，涂在手上暖和。沈大人若是不理姐姐，姐姐就涂一涂，至少手不冷。"
话说得漂亮。
细品品，每个字都在暗示沈璟琰不会待我好。
前世的我一定会感激涕零收下。
这辈子？
我端着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若萱妹妹有心了。"
"不过你送的东西，我不太敢用。"
姜若萱的笑微微一滞："姐姐说笑了，这是上好的暖香膏……"
"我知道。妹妹的东西，一向精心。"
"只是我这个人啊，天生惜命，但凡来路不够清白的东西，一概不碰。"
我抬眼看她。
笑着，但眼底没有温度。
姜若萱的手指僵住了。
她撑着笑："姐姐这话，倒像是在说我送的东西有问题似的。"
"妹妹心虚了？"
"我并没那个意思。"
"不过妹妹若真没做过亏心事，何必急着解释？"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肩上一根散落的发丝。
动作轻柔。
声音更轻。
"若萱妹妹，往后在京城，安分些。"
"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别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姜若萱的瞳孔缩了缩。
她退后一步，裙摆微绊，差点踉跄。
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姐姐……这话我不太听得懂。"
"现在听不懂没关系。"
我回到椅子上，端起茶。
"往后会懂的。"
她走了之后，我握着茶杯的手才开始发抖。
上辈子我是羊入虎口。
这辈子，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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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婚后头三天是新婚蜜期，按规矩新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