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沈姑娘？"
一个声音从拐角传来。
温润。体贴。恰到好处。
顾明昭提着一盏灯笼，站在十步之外，一脸关切。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来，我扶你——"
前世，这个时候，我扑进了他怀里。
他"英雄救美"，把我带到隔壁的厢房。
第二天我以为他是恩人，死心塌地要嫁他。
后来我才知道——
药是柳如烟下的。
但主意，是他出的。
他需要沈家的免死**。
柳如烟需要一个比沈家更大的靠山。
我不过是他们的棋子。
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
"沈姑娘，我扶你——"
他伸出手来。
我后退了一步。
顾明昭愣住了。
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划过一丝意外。
"令仪？"
我盯着他的脸。
药效让视线有些模糊，但我的心从来没这么清楚过。
"顾公子。"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怕。是恨。
"离我远点。"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我转身就走。
廊道很长，腿在打颤，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身后顾明昭喊了几声，我没回头。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裴衍之。
他今晚也在。
前世的春日宴，他一个人坐在东侧厢房里，谁都不搭理。
那个我躲了十六年的男人。
那个为我死了的男人。
我要找到他。
东侧厢房的门半掩着。
我撞开门的时候，药效已经吞掉了我大半的意识。
屋里点着一盏孤灯。
裴衍之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浓黑的剑眉微微蹙起。
一双寒潭深处的眼睛对上了我的目光。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束银带，坐在那里不动，周遭的空气冷了三分。
就是这副模样。
前世的我看到他就想跑。
可现在——
我跌跌撞撞冲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他手里的书"啪"地摔在地上。
"沈姑娘？！"
裴衍之猛地站起来，但我整个人已经挂在了他身上。
他身上有竹叶的清苦味道。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又哑又烫：
"裴大人……"
"……娶我。"
他整个人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平稳一下子炸到失控。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