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放。
过了很久。
也许只有几息。
他的手慢慢落了下来。
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脑勺。
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腰。
他弓下身，把我整个裹进了怀里。
那双一向冰冷的眼底，翻涌着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他的嗓音哑到听不清：
"沈令仪，你想好了。"
"本官——不退货。"
第二章
那晚没发生什么。
他是权臣裴衍之。
冷面，自持，规矩刻到骨子里。
药效最烈的那段时间，他把我按在床上，用冷帕敷了一整夜。
我烧得神志不清，抓他、挠他、咬他。
他一声没吭。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终于清醒了。
睁开眼，第一个画面——
裴衍之坐在床边的圈椅上，头靠着椅背，阖着眼。
衣襟凌乱，左手腕上三道血痕，是我挠的。
袖口还有两个**，是我咬的。
但他的外袍，整整齐齐盖在我身上。
喉咙堵得慌。
前世裴衍之对我的好，我全当成了理所当然。
换季时裴府管事悄悄送来的燕窝羹，我以为是继母安排的。
出门时总有暗卫远远跟着，我以为是父亲的人。
我在顾家受了委屈，朝堂上第二天就有御史**顾家——我以为那是巧合。
全是我瞎。
深吸一口气，我从床上坐起来。
动静大了些，裴衍之立刻睁了眼。
他看了我一瞬。
然后视线飞快掠过我的领口——
迅速移开。
"药备好了。"他声音依旧冷。但喉结滚动了一下。
"解药。在桌上。先喝。"
说完站起来，走到门边，背对着我。
他的耳尖通红。
我端起碗，把药一饮而尽。
苦。
但心里是甜的。
"裴大人。"
"嗯。"
"昨晚的话，我认真的。"
他的背影顿了一下。
"……我也认真的。"
声音闷闷地从门板那边传过来。
"粥也备了，趁热。"
——
然后门外炸了。
"裴大人！沈姑娘可在里面？"
顾明昭的声音。
焦急，痛心。
演得一手好戏。
裴衍之没回头看我，径直拉开了门。
他比顾明昭高出半个头。
往门框一站，整条廊道的光都被他挡了。
顾明昭看到他的表情，脸上的深情僵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款款模样：
"裴大人，令仪她——"
裴衍